萨拉菲尔将被角拖到下巴,声音软糯,带着一种要把全世界的安宁都塞进这四个字里的诚恳:“晚安,神都。”
上面没有回应。
那团隆起的被窝只是像某种软体动物般蠕动了一下,紧接着,一抹白色的冷光从棉被的缝隙间漏了出来....
那是手机屏幕在黑暗中被调至最低亮度后的光。
神都甚至连翻身的动作都吝啬给予,背对着萨拉菲尔,手指在按键上嘎吱按动的频率十分短促....
显然……
如今能浏览互联网的按键手机比一句温情的晚安更能抚慰这条恶龙的神经。
萨拉菲尔习惯性地撇了撇嘴,这是一种不带恶意的失落。
他侧过身,手指摸索到床头柜上那个被自己又又又修好了不知道几次的八音盒。
“咔哒。”
发条被拧动,声响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丁零??咚
机械音符开始跳动。
被窝里的白光也熄灭了。
神都猛地掀开被子,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起,竖瞳收缩,牙齿磨得咯吱作响。
“兄长,能不能把你那该死的八音盒......”
神都的声音压得很低,“……………关了?!”
可回答他的是一阵极其规律的生理性噪音。
“呼?
“呼
神都的话音甚至还没落地,床下已经传来了毫无防备的鼾声。
萨拉菲尔侧躺着,八音盒还在床头不知疲倦地空转,而它的主人已经以一种令人嫉妒的速度切断了与这个世界的逻辑连接,睡得人事不省。
那一缕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的呆毛,仿佛是对神都怒火的无声嘲讽。
神都僵硬地维持着坐姿,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两下。
他愤愤地重新躺倒,一把抓过被子蒙住脑袋。
萨拉菲尔的哼唱声是进入这个世界的唯一钥匙。
那不成调的小曲像是一条发光的丝线,轻易地割开了睡眠那层厚重的黑绒布,周遭的景象不再是卧室,而是迅速退化为大片乳白色的迷雾。
这雾气并不湿润,反而带着一种陈旧书籍和干燥星尘混合的味道,踩在脚下,有种行走在云端与沼泽之间的绵软感。
“看来,今晚的入场券依旧准时。”
带着一种跨越了亿万年时光的温和,那个声音响起。
迷雾翻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
一尊庞然大物在萨拉菲尔面前缓缓具象化…………
那是为了由萨拉菲尔对自身的认知而显化之形态。
璀璨的灿金鳞甲在虚空中流淌着液态的光泽,巨大的龙角蜿蜒向后,勾勒出一种既威严又悲悯的轮廓。
墨菲斯...
这位被囚禁的梦境君主,微微低下那颗高贵的头颅,金色的竖瞳中倒映着萨拉菲尔小小的身影。
“晚安,萨拉菲尔。”
墨菲斯那覆盖着鳞片的嘴角带着笑意,“你那位哥哥,今晚睡得还好吗?”
“神都吗?”萨拉菲尔老神在在地背着手,像个巡视领地的小地主,“他正在和被窝里的空气打架,大概是输了,现在睡得像头死猪。”
墨菲斯发出了一声类似风穿过峡谷的轻笑,鼻孔中喷出两道绚丽的星云烟雾:“双生的螺旋总是如此有趣......”
“不过比起神都,我担心的还是那个不省心走丢的哥哥还没回家...爸爸最近天天在外面找人帮忙...”萨拉菲尔叹气,“已经好多天没回家了。”
“哦?”墨菲斯眨了眨眼,“那怎么办?”
“哎……”
“还能怎么办?”萨拉菲尔老气横秋地又叹了口气,“等我那个哥哥回来我一定好好说说他。”
“是吗?”
墨菲斯忍俊不禁,但也没开口点破,他只是道,“那么,今晚打算去哪个‘频道’探险?我的小访客。”
萨拉菲尔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对四周的奇景感到惊叹。
他抬起头,目光透过那层层叠叠的迷雾,仿佛看向了极其遥远的地方。
“我想去看看那个......惨惨的克拉克哥哥。”
拉菲尔点头,我自然知道墨菲斯尔指的是什么。
“如他所愿。”
梦境之主并有没劝阻。
我抬起这覆满龙鳞的手爪,雾气结束翻涌,化为漩涡。
可就在漩涡即将成型的刹这,沈敬行尔突然开口道,“沈敬行先生。”
“嗯?”
“为什么......你每次醒来,都会把那外发生的事情忘得一干七净?”沈敬行尔歪着头,“肯定你记得的话,你就能告诉老爸。老爸很厉害的,我情种能把这个惨惨的克拉克哥哥捞出来,甚至把您也......”
大女孩显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