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根猛地从床上坐起,喉咙里压抑着一声未出口的惊呼,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那张沟壑纵横的脸淌下,滴在发黄的枕头上。
又是那个梦。
梦里全是骨头碎裂的声音,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像碾死一只臭虫一样碾碎了他的脊梁。
“呼………………”
他用力搓了搓脸,试图把那个噩梦从脑海里搓出去,接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拖着这副残躯开始新一天的苟延残喘。
然而....
哈欠还没打完,眼前突然一花。
并没有任何移动的感觉,就像是世界的一帧画面被强行剪切掉了。下一秒,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坐在床边,而是端端正正地坐在了那张破旧的饭桌前。
面前摆着一只还在冒热气的盘子。
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边缘焦脆,蛋黄嫩滑,一杯颜色清亮,闻起来不像是刷锅水的咖啡。
“吃。”
迪奥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刀叉,正优雅地切割着盘子里的一块培根,动作标准得像是坐在法餐厅里。
你从哪翻出的培根?
罗根眨了眨眼,有些发懵地看着眼前这顿堪称豪华的早餐,又看了看对面那个一脸平静的金发少年。
"......"
罗根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是断头饭吗?”他声音带着一种常年卑微惯了的小心翼翼,甚至不敢直视少年的眼睛,“还是说......我在做梦?”
迪奥切肉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皮,眸子淡淡地扫了罗根一眼。
难得的,他没有毒舌,也没有嘲讽,只是用一种平静的语气道:
“吃完再说。”
罗根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昨天还在叫他老东西的迪奥吗?
他不再多问,抓起刀叉开始进食。
也许是因为食物太难得,这一次,他吃得很慢,很认真。
一分钟后...
盘子光了。
罗根满足地打了个饱嗝,难得热乎的早餐让他常年紧绷的心脏稍微舒缓了一些。
他站起身,习惯性地想要去拿放在门后的锄头。
“干什么?”
迪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干活啊。
罗根理所当然地回答,手已经在空气中做出了挥锄头的动作,“种田。那片麦地还得翻土,不然下个季度没收成,那个暴君又该找借口揍我了。”
他挠了挠布满胡茬的脸,有些疑惑地看向迪奥:
“怎么?难道那个世界的洛克发家了就不种田了?我记得那家伙是个种田狂魔,哪怕成了世界首富估计也会在华尔街顶楼开辟菜园子。”
迪奥不置可否的耸耸肩,随即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种田?”
他站起身,走到罗根面前,高大的身躯散发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别种了。”
一把按住了罗根正准备去拿锄头的手,迪奥转过头,目光越过罗根,看向窗外那片在这虚假阳光下金灿灿的麦田,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那种东西,留给那个疯子自己去种吧。”
“跟我离开这里,老东西。
“是时候见识一下这个“世界”了。”
“”
......
“轰??轰轰轰??!”
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麦田的寂静。
一台由各种生锈零件拼凑而成的重型拖拉机,像是一头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钢铁怪兽,喷吐着浓浓的黑烟,在这片金色的海洋中横冲直撞。
罗根缩在那个连坐垫都没有的副驾驶位上,双手死死抓着满是油污的扶手。
身体随着车辆的颠簸剧烈颤抖,眼神惊恐地四处乱瞟,仿佛每一株倒伏的麦穗后都藏着那个暴君的身影。
“慢......慢点!”
陶珊的声音在风中完整是堪,“要是这家伙突然来了......”
“闭嘴。”
罗根单手把着这个甚至没些歪斜的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门框下,“那种除了种地什么都干是了的破铜烂铁,就算开到这个暴君的眼皮子底上,我也只会以为他是去抢着收割麦子。”
“他还是如告诉你...你们现在在哪?”
我侧过头,瞥了一眼还在瑟瑟发抖的老狼,眼中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迪奥上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脱口而出:
“马尼托巴省的温尼伯市远处......以后加拿小的地理和交通中心,现在是......洛克王国’最小的皇家牧场……………”
陶珊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了一上。
“洛克王国......皇家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