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本地不靠地产,但人嘛,怎么可能离得了水,
从那年大旱后,公社就组织人手,耗时一年半,在后山西侧修了一个淡水库。
古天明的儿子古自锋,就是水库的看管员,
他白天在搭建的小房子里睡觉,晚上则会呼朋唤友,到这里喝酒耍牌,包括古自珲在内,曾经的民兵队五人,全是这里的常客,
正值傍晚,今天民兵队的人再度聚齐,
古自锋斜着三角眼看向古自珲,见这货逮着个兔腿吃得香,心头火起,端起刚倒满的一杯酒,就这么往他的脸上泼去,
“塞林母,操你大爷,我老古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古自珲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往后一倒,从板凳上跌落,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痛呼一声,
好一会才慢慢爬起,嘴中委屈的嘀咕起来,“阿锋,我大爷是你爹。”
古自锋更气,冲上前就要打,好在被其他几人给拦住了。
“阿锋,这事也不能全怪阿珲。”
“是啊,都是赵阳捣的鬼。”
古自锋没好气的还是踹了古自珲一脚,这才再度坐下吃喝,灌了一杯酒,抬眼又看向其他几人,“赵阳是民兵队长,你们以后怕没好日子过喽。”
林声是林兵的堂弟,林耀先的侄子之一,他举杯与古自锋碰了一下,“阿锋,我们也明白,这不没主意,想听听你咋说。”
“我他娘的就一个看水库的,能有什么办法,你们等着挨收拾吧。”
“大哥,我觉得吧,上次赵阳是偷袭,这次咱也偷袭,把他套麻袋打一顿。”古自亮道,他与古自珲不同,他是古自锋的亲堂兄弟。
古自锋不置可否,还是补了一句,“除非把他打死,不然他还是民兵队长,要是知道是你们打的,那你们更麻烦。”
“阿锋,锋哥,你就给我们支个招。”
“得让他犯错。”古自锋轻飘飘的吐出几个字。
“大哥,这根本不行,难道他不干,我们还能逼着他干。”
“阿亮别打岔,让你哥说。”林声好像听出了一点味道。
“你们的责任是什么,如果没完成,或者出现纰漏呢?”
见几人还是一脸茫然,古自锋暗骂一声全是棒槌,不得不点明道,“村里出现偷盗是谁的责任?”
林声突然双眼一亮,“阿锋,要是我们把枪库里的枪偷了一支,那赵阳这小子的责任就大了,等他被撸了之后,我们再说无意间在后山找到了。”
古自锋含笑点头,就差一句孺子可教,但嘴上却说,“别跟老子说,你们干什么老子也不知道。”
“对对对,是我们自己要干的。”
“行了,哥几个也吃得差不多,快点滚蛋吧,今晚就别在我这待着,我等下要回村里。”
林声几人对视一眼,皆是露出一丝怪笑,“懂懂懂,不耽误阿锋你的好事。”
古自珲被留了下来,古自锋没有再打骂,反而变得热情起来,给他又夹了一块兔肉,
“阿珲,咱是兄弟,这村里还得咱古家说得算。”
“我知道,阿锋,这次是我没把事办…”
古自锋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过去的就不说了,但他们干什么事,你得盯着,千万别参与。”
“为什么?”
古自锋面上肌肉抽了抽,如果有第二人选,他也不想再扶这坨烂泥,
“赵阳下去,谁当民兵队长?”
“林声的可能性…”
“凭什么要让给姓林的?如果他们真的成了,你可以拿此事威胁他们,如果他们不推举你,你就揭密,
要知道,偷枪可是大事,闹不好得吃枪子的。”
古自珲眉头微皱,“阿锋,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那你滚吧。”
“阿锋,你别生气,我做,我肯定按你说的做。”
“我什么也没说,滚吧。”
古自珲走了后,古自锋再度骂了一句没脑子,
将最后的两块肉吃完,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便摸黑往村里走去,他没有回家,而是直奔村下边。
……
新官上任的赵阳,并没有急着召见自己的几个下属,
他也明白,如果只是这么通知,肯定没人鸟自己,所以不必自取其辱。
不用上工,他睡到了自然醒,洗漱的功夫,小白一直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就说,我可不是你肚里的蛔虫,啥都能猜着。”
“阿阳,上次你说买复习资料…”
赵阳笑着将她一搂,“咋的,这么快就烦了,想离开这个家?”
小白耳朵根都是红的,迅速的挣脱他,“大白天你干啥,万一被人看到,咱就成全村笑话了。”
“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