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江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奇异的镇定人心的力量,“都回去睡觉,把火烧旺点。天塌不下来。”
他转身,大步走回营地,用最平静的语气,安抚着每一个惊慌失措的村民。
他越是镇定,村民们反而越是安心。在他们心里,只要炎哥还在,天,就真的塌不下来。
这一夜,再无人能安睡。
那一声咆哮,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套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漫长的冬季,就在这种压抑和不安中,缓缓流逝。
当第一缕春风吹化山顶的积雪,当第一抹绿色倔强地从冻土中钻出,营地里压抑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然而,新的麻烦,接踵而至。
开春之后,便是连绵不绝的阴雨。
天空像是漏了个窟窿,灰蒙蒙的雨丝,下了整整十几天,都不见停歇。营地里到处都是泥泞,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更要命的是,营地外那条平日里温顺的河流,开始变得狂躁起来。
浑浊的河水,夹杂着枯枝败叶,不断上涨。水面几乎要与两岸的田地持平,发出“哗啦啦”的咆哮,听得人心惊肉跳。
营地里的老人们,开始坐不住了。他们拄着拐杖,站在高处,忧心忡忡地看着那条河。
“看这架势,怕是要发春涝了啊!”
“是啊,我记得二十年前,也下过这样的大雨,那河水涨起来,半天就把下游的村子给淹了,田里的庄稼,一根都没剩下!”
“颗粒无收啊!那一年,饿死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