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弄着算盘,核对黄骄傲那本写得乱七八糟的账本。
“陈伯。”江炎搬了个木墩,直接坐到了他对面。
“炎哥儿?快坐。”陈会计扶了扶鼻梁上用晶石磨成的老花镜,有些意外,“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账目对不上了?”
“账目是小事。”江炎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陈伯,我想办个学堂。”
“咳……咳咳!”陈会计一口气没上来,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手里的算盘珠子都蹦乱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江炎,“办……办学堂?炎哥儿,你没发烧说胡话吧?咱们这群泥腿子,土里刨食都来不及,学那个干啥?能当饭吃?”
“不能当饭吃,但能让我们把饭碗端得更稳,把命保得更牢!”
江炎的声音沉稳有力,他指了指门外那些神情麻木的村民,“陈伯,昨晚你也看到了。咱们能挡住一次狼,能挡住十次吗?就算能挡住狼,能挡住刘黑七那伙人吗?”
“咱们的人,太弱了!不是身体弱,是这里!”江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们只会害怕,只会听从命令,就像一群没脑子的羊!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咱们都会被人像宰羊一样,宰得干干净净!”
陈会计沉默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沉痛。江炎的话,虽然难听,却是血淋淋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