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山洞内烛火幽微,耐人寻味的神色没有被郑珩看到。
“宁儿对不起,这幅画至关重要,我……我实在不是故意的。”郑珩从身后抱住她,鼻尖轻嗅她的脖颈。
“宁儿,你好香……”
沈宁缓缓打开画卷。
与其说是画,不如说是一幅地图。
似是怕人看出端倪,地图上没有地名标记,只有崎岖蜿蜒的路径。
耳边的气息温热。
沈宁勾起唇角,转身,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沈宁!”郑珩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宁。
“你这是作甚?”
沈宁卷起画,只是从前温柔体贴的神情尽数消失,只剩高高在上的冷漠和嘲讽。
那神情,与沈皇后如出一辙。
郑珩瞬间明白了什么,他高声呼唤,“来人!赶紧来人啊!”
“快来人!人都死哪去了!”
“聒噪。”沈宁双手环胸,神色冰冷的骇人。
她招了招手,十数暗卫从山洞外跑来,恭敬朝她行礼。
“宁儿……”郑珩仍存一点期许,他近乎绝望的看向沈宁,“你为何如此待我?”
沈宁勾唇一笑,“还不是你太蠢,将计就计,你就还真信了。”
“原以为得到这图还得再费些时日,没想到稍微一吓你,你就信以为真了?”
“还真是蠢得无药可救。”
郑珩怒喝一声,“不可能!”
“你若是不喜欢我,怎会为我偷来名册!”
“我会背叛我的姑母吗?”沈宁挑了挑眉。
“做高高在上的女官有什么不好?我为何要心悦你,为何要提心吊胆的跟你过日子?为何要洗手作羹汤,去侍奉一群与我没有关系的人?”
“你现在敬我,愿意陪我演戏,都是因为我是女官你轻易动不得。否则按你的性子,寻个由头纳进宅院,打骂羞辱多简单?”
“贱人!”郑珩怒骂一声就要朝沈宁冲来,“我杀了你!”
暗卫连忙团团围住他,刀剑抵在他的脖颈。
刀刃锋利,在他脖颈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吓得郑珩不敢上前。
他气恼的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
“这幅画的秘密无人知晓!纵然狡诈如你,也休想知道!”
“那就不劳郑郎君费心了。”沈宁慵懒的掀起眼皮瞧他。
她看向一旁暗卫,“搬几块石头,把山洞封了。也别完全封死,让他费些力气才能爬出来。”
“至于你能不能活下来。”沈宁邪佞一笑,眸子里尽是戏谑。
“看你的造化了。”
她转身,暗卫井然有序跟在她身后离开。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郑珩拼了命的追出,又被暗卫毫不留情的推回原地。
“沈宁!沈宁你回来!”
“我是郑家下一代家主,你不能这样对我!沈宁!”
歇斯底里的怒吼声,逐渐小了。
沈宁揉了揉耳朵,面上拂过一丝不耐。
她眯起眼睛,打量着手中画卷。郑家手里捏的证据,想必与萧迎所说的傅家谋反有关。
但这幅画,能藏着什么玄机?
……
二皇子府。
“得手了?”谢冥把玩着一只酒杯,漫不经心的随口问道。
暗卫点头,称是。
他随意摆了摆手,“本殿这个堂妹,看似温柔似水,实则城府谋略不比任何人差。”
“心狠手辣、杀伐果决才是她原本的模样,若不是为了骗骗那呆头鹅,她定然不屑装成这样。”
说着,那双狭长的双目噙着一抹笑意,望向萧迎,“得罪谁,也别得罪女人。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萧迎瞥他一眼,眼中却无其他的情绪。
谢冥弯了弯唇角,“郡主也这么觉得?那可真是,君子所见略同。”
萧迎懒得理他,她语调微冷,“现已大概可以推断,傅家所图或许就是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只是要将他们绳之以法,还需找到证据。”
“先前说的合作一事,殿下考虑的如何?”
谢冥从斜榻上懒洋洋起身。
他挥了挥手,侍女们捧着许多精致的锦盒上前,“聘礼早已备好,萧娘子,可还满意?”
萧迎沉默的盯着他。
良久,她才扯了扯唇角,“本就是微臣高攀,何来满意一说?”
“呵。”谢冥低笑一声。
低沉的声音尽是显深沉柔和,在如墨般的夜色里,格外清晰悦耳。
他身着一袭玄色寝衣,领口微张,胸前的那一抹雪白若隐若现,格外勾人。
“萧娘子。”谢冥行至萧迎身前,高挺的鼻梁抵在萧迎的发间,轻嗅她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