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璟环抱双臂,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往年春闱皆由礼部负责,翰林院学士担任主考。”谢冥神色恹恹,撑着脑袋有些懒倦。
“今年,兵部也来跟着凑热闹。说什么京都赶考学子众多,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增派兵部护送。”
“可笑的是,你那好父亲也来跟着掺和。上奏说翰林院学士有学生参与春闱,怕有失公允。为了避险他自请担任主考。”
谢冥揉了揉眉心,靠在座椅上,慵懒之中又不乏威严,“萧家无人参与科考,又无门生,因而的确是最佳人选。”
“这不是胡闹吗!”祝无玉狠狠砸了下桌案,“他这样,萧郎君还如何参加春闱!”
“保不齐又是傅家撺掇的!背后使阴招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跟我打一架单挑啊!”
他莽着头就要冲出去,被祝无双连忙拉了回来。
祝无双有些歉意的看向谢冥,她瞪了祝无玉一眼,“先别急。先听二殿下把话说完。”
谢冥有些倦怠的掀了掀眼皮,“此事,二圣还未下旨,还有转圜之机。”
“只要萧家有人参与春闱,那自然就可驳回这道折子。”
“可若是有人参与……”
他望向萧玄璟。
之前萧家不曾参与此事,布下迷阵让萧玄璟神不知鬼不觉的参与,虽难但却并非毫无可能。
可如今,根本绕不过萧毅。
但若萧玄璟要参加春闱,便相当于承认自己先前所说的失忆是假的。
就算他们兄妹再有利用价值,萧毅也不会容忍一个随时想杀了自己的孩子留在身边。
所以,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萧玄璟。
“还有一个法子。”萧迎轻声开口。
眉骨下的眼神深邃如渊,似是隐匿着汹涌波澜,“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不要瞻前顾后。”
“就算我们回到萧府,在江南待了这么久,萧毅定然起疑。咱们又怎么知晓,他不会对我们下手?”
她言语凌厉,“这次,我们坦坦荡荡的报名。”
“我可请奏入宫伴驾,两位兄长,可先谎称在江南有要事要办留在江南。山高路远,他们的手再长,还能伸到江南不成?”
谢冥赞许的看向她,“甚好。”
“不可。”萧玄璟眉头深深蹙起。
“为啥啊!”祝无玉那叫一个急,“留在江南怎么了?等你妹妹请了旨,我们祝家也可以坦坦荡荡进京!”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到时候我保护你们!甭管什么牛鬼蛇神,我全给他砍了!”
“不是这个问题。”萧玄璟声音尽是低沉。
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宛若深渊。
祝无双察觉气氛不对,连忙拉着满脸不服的祝无玉离开。
她深深望一眼萧迎。
虽是不明白萧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却能看得出来,萧迎兄妹和萧家并非一条心。
屋内,三人相对而坐。
萧玄璟声音悠沉,“距离春闱还有一月有余,若是照小妹那般做,她便暴露在了众人眼中。”
“敌众我寡,届时定然是四面楚歌。萧毅和傅家定然会全力施压,说不定,还会使些别的手段。”
“我们都躲在江南,他们便不会出手了吗?”萧迎笑着,却有些许无奈。
“不一样。”萧玄璟神色骤冷。
“从前,我们假称失忆。他想利用我们去防止二房三房夺权,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不同。一旦参与春闱的名册上有了我和玄奕,他便看得出,我们对他心中有怨。”
“不听话的孩子,没有利用价值。这样他宁愿将侯府交给二房三房,也不会在扶持我们。”
“不如,你们秘密回京。”谢冥慵懒的摇着折扇,眼眸微冷。
“玄璟玄奕可作为我的幕僚,跟我回府。”
“至于小妹……”
他笑了笑,“干脆就做本殿的准王妃,这样,没人敢欺负你。”
萧玄璟猛的攥紧谢冥的手腕,眼底藏着一丝警告,“殿下,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怎么?”谢冥笑着看他,“王妃不行么?”
“你放心,本殿会给小妹安排好所有退路,若是本殿败了,她定然安然无忧。”
“那也不行。”萧玄璟肩膀微微下沉,凶神恶煞,似是怒极。
“小气。”谢冥低笑一声,“真不知道你藏着你家妹妹干什么。明明也过了及笄之年了,该嫁人了。”
“阿兄。”萧迎见萧玄璟还欲说些什么,及时开口劝阻。
“其实,二殿下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
她低着头,情绪似是有些低落。
“若能保证你们能瞬间参加春闱……”
“我不同意!”萧玄璟声音冷绝。
他一双眼睛紧盯萧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