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的不小心拉下了隐藏在树干上的毒囊,黑色的毒液喷洒而出,沾到皮肤便瞬间溃烂。
惨叫声、痛呼声、怒骂声在山林中四起,此起彼伏。
原本急匆匆赶往前线的队伍,此刻变得混乱不堪,伤亡人数越来越多,地上到处都是倒地哀嚎的士兵,黑色的血液染红了脚下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与毒素的恶臭。
校官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环视四周,脸上的愤怒渐渐被震惊取代,心底也泛起了一丝慌乱。
他连忙挥手大喊:“都停下!全都停下!不许再往前走了!”
队伍顿时停下脚步,士兵们一个个面色惨白,眼神慌乱,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不屑与轻松,满心都是恐惧。
这恐惧不是来自敌军,而是来自对废物队友的不敢置信和无法信任。
他们知道这些家伙陷阱布置的很烂,但是没有想到烂到这种地步,烂到出奇!
校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底虽然愤怒,却也没有多么严重。
他始终认为,这些都是自家陷阱。
毒素也是就地取材,只要找到布置陷阱的小队,就能让他们带路,避开所有陷阱。
也能拿到解药,甚至于队伍之中的精锐,也能就地取材,拒绝草药解毒。
“慌什么!”
校官强装镇定,沉声道,“这都是咱们自己人布置的陷阱,毒也是咱们常用的,解药就地就能找到,只要找到布置陷阱的那些废物,咱们就能继续前进,都别鬼哭狼嚎的!”
可他的话刚说完,身边便传来一阵诡异的动静。
一名中了毒箭、已经涂抹了解药草的士兵,原本还在骂骂咧咧,抱怨布置陷阱的小队,脸色却渐渐发青,嘴角也开始溢出黑色的涎水。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觉有点喘不过气,心头发慌,疑惑地嘟囔:“怎么回事?这解药怎么没用?
往常涂了这个,毒性早就缓解了……”
他想了想,又在周围看了看,摘了一大把草叶塞入嘴里咀嚼,“看来是量不够,还得多嚼一些才行,娘的,简直把老子变成了驴子一样,等找到这布置陷阱的废物,一定要他好看。”
话音刚落,他突然开始浑身抽搐。
脸色从发青渐渐变成发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眼神里满是疑惑与不解,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
他大口吞下那些草叶,但还是毫无好转。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不对……这好像不是咱们的毒……”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眼底的疑惑渐渐被恐惧取代。
“这毒……比咱们的毒狠多了……”
话音刚落,他的脸色便彻底变成了墨黑色,眼神涣散,神志不清,四肢渐渐失去了力气。
最终一动不动,彻底没了气息,嘴角还残留着未说完的话,黑色的脸上满是绝望。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的匈奴士兵都惊呆了。
校官也瞬间吓了一跳,他蹲下身体摸了摸士兵鼻息,浑身一震,又摸了摸士兵脉搏,毫无生机!
这一下,他终于意识到不妙,这个死了,那其他人呢?
他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两步,嘴里喃喃道:“不对……这不对啊……咱们布置陷阱用的毒,都是就地取材,解药也能就地找到,怎么会一下子毒死了?
怎么会……”
他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之前的愤怒与镇定,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与慌乱。
他连忙疾走几步,来到周围其他中毒的士兵面前,发现他们的脸色都开始由青转紫,有些人脸色已经开始发黑,还在大口拒绝吞咽那草叶,徒劳的想救治自己。
但显然,这是无效的。
越来越多的人渐渐没了生机,死亡来的如此之快,甚至一些擦破皮的人,都开始神志不清,迅速死去。
事件突然比预想严重了无数倍,让人猝不及防。
周围的匈奴士兵们彻底慌了,一个个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迷茫与恐惧。
有人忍不住哭喊起来:“校官大人!怎么办?解药没用啊!咱们中了毒,会死的!”
“那些布置陷阱的杂碎,到底用的什么毒?!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校官大人,咱们快撤吧!再待在这里,所有人都会死的!”
“这些陷阱根本分辨不清楚标记啊!”
怒骂声、哭喊声、哀求声交织在一起,队伍彻底陷入了混乱。
校官此刻也彻底乱了阵脚,他看着眼前满地的尸体与哀嚎的士兵,看着那些无法化解的毒素,心底的恐惧越来越浓,脑瓜子嗡嗡的,连脚步都不敢挪动一下。
他怕自己再往前走一步,就会踏入新的陷阱,怕自己也中了那种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