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同样的画面,正在山林的四面八方悄然上演。
一道道血衣军的鬼魅身影,穿梭在迷雾与灌木丛之间,凭借着精湛的潜行技巧和对机关术的精通,轻而易举地猎杀着那些分散布置陷阱、巡逻的匈奴士兵,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他们每猎杀一队匈奴,便会顺手将对方布置的陷阱改造、标记,让这些陷阱反过来成为阻碍匈奴的障碍。
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这片迷雾山林,便悄然化作了血衣军的阵地。
每一处陷阱、每一条小路,都被血衣军化作一条条黄泉路,自以为熟悉地形的匈奴但凡敢踏入,便会被直接送下黄泉游泳。
而匈奴士兵们那肆无忌惮的喧嚣与叫骂声,如同一个个信号,吸引着四面八方的血衣军将士,朝着那个方向一路猎杀而来。
但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手。
一队血衣军在途中,敏锐地发现了一名正急匆匆向丘陵后方奔跑的匈奴传令兵,再看现场的状况,自然明白了怎么回事。
于是通过暗号拦住了汇集过来的其他血衣军。
“别急着出手,让他们去找援手,这倒是省的咱们一个个去推平了。”
“嘿,这下算是拿蒙将军打窝钓鱼了。”
“没事的,蒙将军应该本就是这般打算,反正有墨阁的折叠盾,队伍不会有什么损伤,能一口气多杀些敌人,便能够节省不少时间。”
几人商议之后,当即做出决定。
留下一部分人,在传令兵返回的必经之路布置陷阱、埋伏,准备围点打援,将前来支援的匈奴军队一网打尽。
另一部分人,则继续深入山林,顺着喧嚣声的方向推进,一边收割着沿途的匈奴士兵,一边悄悄逼近那支被困在丘陵外围的匈奴小队,等待最佳的反击时机。
迷雾依旧浓重,山林之中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匈奴喧嚣声,显得格外刺耳。
而在这份寂静之下,无数血衣军将士如同蛰伏的猎豹,悄然蛰伏,等待着给匈奴士兵致命一击。
迷雾如厚重的棉絮,将整片山林裹得密不透风。
那名传递喜讯的传令兵,脚步急切,在雾霭中穿梭,一路朝着后方的埋伏点疾驰而去。
他的身影时而隐入草丛,时而掠过岩石,借着喧嚣声的掩护,很快便抵达了距离前线最近的另一支匈奴埋伏小队。
这支小队足有两千人,隐藏在蜿蜒的坡道四面八方,如同蛰伏的猛兽,静待猎物入套。
坡道两侧的灌木丛被精心修剪过,恰好能遮挡身形,又不影响观察;嶙峋的岩石后,藏着手持弓箭的士兵,有的半蹲在土坡上,有的倚着树干,个个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一丝动静便暴露了踪迹。
两千人的队伍,在迷雾中分布得错落有致,看似松散,实则形成了一张严密的伏击网。每一处掩体都相隔数步,既保证了视野,又避免了拥挤,远远望去,只觉得林间静得诡异,仿佛空无一人,实则杀机暗藏。
而在队伍最前方,隐约能够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喧嚣声,引得许多伏兵一脸疑惑。
“怎么回事,那边怎么那么热闹?那是咱们前面的第一批埋伏小队的方向,他们在干什么?”
“奇怪,将军不是让咱们袭扰对方马匹,消耗对方的机动性之后,立刻就撤后吗?他们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撤离,而且听起来,还越打越激烈了?”
“是啊,之前就听到了敌军入山的动静,结果这么久还没打过来,这也太古怪了。”
“亏我还紧张的半开弓了半天,结果敌人一直没来,白紧张了。”
周围的匈奴士兵们也纷纷低声议论,原本因即将面对神秘敌军而紧绷的神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喧嚣搅得有些混乱,紧张之中又多了几分困惑。
小校皱着眉头,目光望向迷雾深处,脑中飞速思索。
他沉吟片刻,沉声道“不管他们在干什么,不尊军令是他们的事,与咱们无关。
咱们只需守在这里,严格按照将军的命令行事即可,切勿轻举妄动,暴露了踪迹。”
众匈奴士兵闻言,纷纷点头应是。
原本他们还因未知的敌军而满心凝重,如今被前面那支伏兵一闹,反倒没了那般紧张之感,只是心底多了几分好奇与不安。
就在众人稍安之际,迷雾深处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轻得如同落叶拂过草叶,却瞬间绷紧了所有匈奴士兵的神经。
“唰!”
几乎是同时,两千余支箭矢齐齐上弦,弓弦紧绷,寒光闪烁,齐刷刷地朝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箭尖直指迷雾,蓄势待发。
空气瞬间凝滞,每一名匈奴士兵的心脏都狂跳不止,眼底满是警惕与紧张。
“谁?!”
一名小校沉声低喝,声音压得极低,却穿透了迷雾。
迷雾缓缓散开,一道瘦小的身影踉跄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