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的闹僵,最终受损的还是他们自己。
片刻的沉默后,三人纷纷点头妥协。“好,就按你说的做!
我们各自抽调三千兵力,前往丘陵要道埋伏!”
拓拔孤沉声道,语气中虽有不甘,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三人转身返回各自的军阵,很快便抽调出三千精锐,各自派出得力副将统领。
副将们领兵来到卢烦烈面前,躬身听令。
卢烦烈目光扫过三人,语气严肃地再三嘱咐“记住,你们此次前去,只做骚扰缠战之举,以拖延时间、试探战力为主,绝不可恋战,更不可主动强攻。
一旦察觉不敌,便立刻撤退,守住要道即可,等候援军到来。
若是因恋战而损耗兵力,休怪我军法处置!”
“末将遵命!”
三名副将齐声应道,语气坚定。
随后,便率领着九千精锐,快马加鞭,朝着前方八里之外的丘陵要道奔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草原与丘陵的交界处。
卢烦烈立于营寨之上,望着远去的军队,又望向远方渐渐逼近的血衣军,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秘士上前,沉声道“传令下去,让五千巫秘战士做好准备,秘术随时待命。
另外,加强营寨防御,密切关注前方动静,一旦埋伏军传来消息,立刻调整部署。
这一战,关乎草原部落的存亡,绝不能输!”
身后的秘士躬身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营寨深处的巫坛之上,青烟愈发浓郁,秘士们手持法器,低声吟唱着古老的巫术咒语,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
卢烦部前方八里之外的丘陵要道。
这周围丘陵虽山势不高,最高处也不过十数丈,却沟壑纵横、岩峦交错,低矮的灌木丛与嶙峋的岩石遍布山坡,杂草齐腰,遮蔽了视线。
狭窄的要道蜿蜒其间,路面崎岖不平,布满碎石,骑兵一旦踏入,便需放缓速度,根本无法展开阵型、疾驰冲锋,极为不利于大规模骑兵深入。
但也正因这般复杂地形,对于熟悉草原地貌、擅长山地周旋的匈奴士兵而言,这里便是绝佳的应战之地。
既可依托岩石与灌木丛隐蔽埋伏,又可借着沟壑交错的地形灵活周旋、骚扰袭扰。
若是察觉不敌,便能顺着两侧山坡的隐秘小径分兵退去,不至于陷入绝境。
三名副将牢记卢烦烈的嘱咐,深知这支神秘军队的不寻常,自始至终都抱着极大的谨慎,不敢有丝毫懈怠。
九千匈奴士兵悄无声息地分流而入,如同散落的星辰,各自潜入丘陵两侧的隐秘之处。
有的藏身于岩石缝隙之中,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紧盯着下方的要道。
有的蛰伏在灌木丛深处,身体与杂草融为一体,手中长弓拉满,箭矢直指路面。
还有的则隐蔽在沟壑之中,弯刀出鞘,随时准备突袭。
他们与下方要道的距离刻意拉得极远,既不影响伏击,又能在局势不对时,第一时间转身撤退,每一处站位都经过精心考量,透着十足的谨慎。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片他们自认为隐秘安全的丘陵,早已被无形的阴影笼罩。
在他们视线不及的角落,阴影重重。
岩石的背阴处、灌木丛的最深处、沟壑的隐秘拐角,一个个身着玄色劲装、面覆黑巾的身影,正如同鬼魅般潜伏、穿梭。
那是血衣军的斥候,他们身形矫健如猎豹,脚步轻盈如狸猫,脚掌踏在碎石与杂草上,竟未发出丝毫声响,唯有衣袂划破空气的细微气流,转瞬即逝。
他们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却始终收敛着气息,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在山林的阴影中纵横游走,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每一处隐秘的角落,将匈奴士兵的站位一一记在心中。
偶尔有匈奴士兵前去方便,亦或者转换位置,巧合之下迎面撞上了潜伏之中的血衣军,那么便死期已至!
血衣军斥候手中的利刃将无声出鞘,刀光凌厉而短促,如同流星划过暗夜。
匈奴士兵往往刚刚瞪大眼睛、张开嘴巴想要发声示警,冰冷的刀刃便已精准划过他们的咽喉,“嗤”的一声轻响,鲜血尚未喷涌而出,便被斥候用掌心捂住。
斥候们动作利落而迅捷,扶着匈奴士兵软倒的身体,无声无息地将其拖入更深的阴影之中。
而后从怀中取出一小包黑色药粉,均匀洒在尸体之上。
药粉遇风即化,伴随着一丝细微的白烟,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片刻之间,便化为一滩黑水,渗入泥土之中,不留丝毫痕迹,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处停留过。
做完这一切,斥候们再次收敛气息,如同鬼魅般转身,悄无声息地潜入下一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