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无上的剑威,让沿途所有剑客的佩剑,都为之臣服,发出阵阵悲鸣!
天下,彻底失声了。
……
太安城,皇宫。
离阳皇帝赵惇,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那道一闪而逝,却仿佛永远烙印在眼中的金色剑痕,手中的御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墨汁染脏了批阅到一半的奏折。
他的嘴唇,在哆嗦。
“逆……逆贼……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他发出了如同困兽般的嘶吼。
这种无视皇权,无视天下的示威,比直接起兵造反,更让他感到屈辱和恐惧!
首辅张巨鹿站在下面,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看着那道剑痕,心中却在想另一件事。
“井底之蛙……不知天外有天……”
他喃喃自语。
这个徐无道,或者说,他背后的北凉,到底想干什么?他们的敌人,真的只是一个王仙芝吗?还是说,王仙芝,也只是一枚……被推到台前的棋子?
……
北莽,南朝皇帐。
那位珠帘后的女帝,听着手下的汇报,那串银铃般的笑声,再次响起。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本以为徐凤年已经够难缠了,没想到,这个徐无道,更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慵懒。
“传令给拓跋菩萨,让他的人,也都动一动。北凉在南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后方,一定空虚。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浪费了。”
“这盘棋,越乱,才越好看。”
……
东海,武帝城。
城头之上,王仙芝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金色剑虹。
他的身后,站着一众武帝城的高手,包括那位刚刚用飞剑传书的,“二城主”陈芝豹。
陈芝豹的脸上,依旧是一片冰冷的肃杀,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激动。
来了!
主上的回应,来了!
咻!
金光一闪,“截道”神剑,悬停在了武帝城的上空。它没有丝毫的停留,只是将那柄银色飞剑,如同丢垃圾一般,扔了下来。
然后,在万众瞩目之下,它调转剑头,再次化作一道金色长虹,原路返回。
从头到尾,都透露着一股极致的蔑视。
仿佛在说:给你送信,都脏了我的剑。
陈芝豹上前一步,接住那柄银色飞剑,将上面的信,恭敬地呈给了王仙芝。
王仙芝展开信纸。
当他看到那首诗的时候,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古井无波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愤怒,没有咆哮。
只是静静地,将那张信纸,递给了身后的陈芝豹。
“念。”
陈芝豹接过信,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清晰而又洪亮的声音,将那首诗,念了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武帝城所有人的脸上。
当最后一个“来”字落下。
整个武帝城,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涨成了猪肝色,眼中喷火,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欺人太甚!!”
“竖子狂妄!”
“城主!下令吧!我等愿与北凉,死战到底!”
群情激愤。
王仙芝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他转过身,重新望向那片一望无际的沧海,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说得,没错。”
众人皆是一愣。
只听王仙芝缓缓说道:“我困于此城,自称天下第二,画地为牢,确实如井底之蛙。”
“他既然说天外有天,那本座,就去亲眼看一看。”
“他既然说我是龟,那本座,就让他看看,这只龟,能不能,把他那片天,给顶破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到极致的气势,从王仙芝的体内,轰然爆发!
整个武帝城,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脚下的城墙,寸寸龟裂!
身后的沧海,更是掀起了百丈高的滔天巨浪!
这一刻,这位天下第一人,不再压抑自己的气机。
他,怒了!
……
玄黄宫内。
徐凤年看着那道返回的“截道”神剑,心中也是一阵畅快。这种狐假虎威,不,是兄凭弟贵的感觉,还真不赖。
他走到徐无道面前,带着一丝好奇问道:“三弟,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真要把王仙芝给逼得狗急跳墙?”
“王仙芝?”
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