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

    “此地，我为山之主。”

    话音落下的瞬间，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一条原本在不远处奔流不息的雷霆长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硬生生改了道。它不再肆意流淌，而是乖巧地绕着徐无道脚下的天师台，形成了一圈不断盘旋的、闪烁着电光的护城河。

    紧接着，一块漂浮在远处的宫观废墟，猛然一震，竟调转方向，缓缓地飞到了徐无道的头顶上方，投下一片阴影，像是一把为君王撑开的华盖。

    这片由初代天师布下的、用以囚禁巨兽的亚空间，其最高权限，在这一刻，被徐无道用最蛮横的方式，宣告易主。

    他才是这里的新主人。

    那只深渊竖瞳里的错愕，变得更加浓郁。

    它能感觉到，束缚着自己的那些法则锁链，在那个人类宣告主权的瞬间，似乎……又收紧了一丝。

    这个同源者，不仅在吞噬它的力量，还在加固它的牢笼！

    【……住手……】

    【吾，乃‘寂灭天魔’……此界之外的至高……】

    “闭嘴。”

    徐无道冷冷地打断了它。

    他向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天师台的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头被囚禁的巨兽，就像在审视自己的战利品。

    “从今天起，这里没有寂灭天魔。”

    他伸出手指，遥遥指向那庞大的躯体。

    “你，是我的第一件藏品。”

    “你的名字，你的力量，你的一切，都将归我所有。”

    狂！

    一种不属于人类的、源自灵魂本源的绝对霸道！

    寂灭天魔沉默了。

    它那足以搅乱一个世界的庞大意志，在徐无道那更加不讲道理的“所有权”宣告面前，第一次感到了……憋屈。

    它就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猛虎，而笼子外面，来了一个更凶的家伙。那个家伙不仅拿走了笼子的钥匙，还当着它的面，把它的晚饭给吃了，顺便又给笼子加了两把锁。

    更可气的是，那个家伙和自己还是同一个物种。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妥协的意念，再次传来。

    【……合作……】

    【助我……挣脱……此地……法则……枷锁……】

    【吾……可……赐汝……无上之力……】

    徐无道闻言，笑了。

    笑声不大，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看向了那群已经彻底失去反抗意志，如同提线木偶般的祖师怨魂。

    他再次动用了“法则编织”的能力。

    “此地，魂为基，道为骨，重塑尔等之形，为我守门。”

    嗡——！

    整座亚空间，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那些属于历代天师的怨魂，在徐无道的意志下，开始不由自主地相互融合、重组。

    黑色的道蕴怨气与金色的道门法力交织在一起，被强行揉捏成一个个全新的形态。

    它们不再是道士的模样。

    有的生出三头六臂，手持法剑雷印；有的化为青面獠牙的巨大鬼神，身披道袍；有的则干脆变成了一座座由魂体构成的、流动的符文法阵。

    它们失去了最后的“人性”，变成了这片破碎空间里，最忠诚、最强大的……守卫。

    是真正的，镇魔之魂。

    做完这一切，徐无道才重新将目光投向那沉默的巨兽。

    他平静地说道：“你看，我不需要你赐予的力量。”

    “因为，你，连同你所在的这个笼子，都已经是我的东西了。”

    他伸出右手，掌心那枚微缩的天师印记，缓缓旋转，散发着与寂灭天魔同源，却又带着一丝“秩序”与“掌控”意味的气息。

    “现在，告诉我一些有用的东西。”

    “比如，除了我们，这方天地，还有多少你这样的‘碎片’？”

    “或者，告诉我，那个将你镇压在此的初代天师，他……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