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百姓,是要为万世开太平的北凉王,竟然……毫不犹豫地,收下了。
徐凤年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父亲的背影,与记忆中那个温暖的形象,在这一刻被一股蛮不讲理的力量撕得粉碎。
他身旁,提着酒葫芦的李淳罡,看着皇城门前那对父子,眼神复杂得可怕。
他灌了一口酒,缓缓吐出酒气。
“你爹走的是扛起天下骂名的阳关道,你走的是算计人心的独木桥。”
李淳罡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身披玄色王袍的徐无道身上。
“而你这个弟弟……他走的,是一条踩着神魔尸骨,没有回头路的奈何桥。”
也就在这时,太安城内,刚刚平息的混乱骤然再起!无数禁军和宦官发出惊恐的尖叫。
一道极细微,充满了惊恐、谄媚与一丝癫狂的传音,穿透重重阻碍,精准地传入了徐无道的耳中。
是太子赵楷的声音,他的声线在剧烈颤抖。
“三公子!方才异象动天,百官惊惧,我父皇……我父皇他当场被吓得龙驭宾天!可……可就在刚才,他又……他又自己坐起来了!”
“父皇他……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