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联想到苏长顺刚才那句想吃枪子儿吗…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公安真来抓我了?要吃枪子儿啦?
"啊——公安同志,公安同志饶命啊。"
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哭了,连滚带爬地想往后退,却被身后的门槛绊倒,摔了个四脚朝天。
她手脚并用地往后缩,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信老母了,再也不喝符水了,再也不找王仙姑了,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不想吃枪子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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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顺在旁边看着贾张氏这副吓破胆的狼狈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老虔婆。
刚才那股子笃信老母,拦着不让送医院的嚣张劲儿呢?
现在知道怕了?
不过…她这反应倒是在意料之中。
这种愚昧又自私的人,最是欺软怕硬,真到了刀架脖子上的时候,什么无极老母,王仙姑,都抵不过她自己那条老命值钱。
王所长眉头紧皱,显然没工夫听她哭嚎表决心。
他给旁边的民警使了个眼色。那民警立刻上前,一把将瘫软如泥的贾张氏从地上拎了起来,半拖半架地把她弄进了贾家屋里,顺手关上了门。
另外三名妇女看到贾张氏被抓进屋,更是吓得面无人色,腿肚子直打转,想跑又不敢,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另外两名民警就站在她们身边,虽然没有动手,但那无形的压力让她们大气都不敢喘。
王所长在进屋前,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三个妇女,声音沉稳有力:"你们三个,都站好了,别动,待会儿一个一个问,把你们知道的,关于那个王仙姑还有你们怎么入的道、交了多少钱,都跟谁联系过…一五一十,老老实实交代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听明白没有?"
"明…明白。"
"听明白了。"
三个妇女吓得连连点头,声音发颤。
王所长这才转身,推门进了贾家屋子。
苏长顺作为报案人和现场目击者,也被示意跟了进去。
贾家屋里,光线有些昏暗,贾张氏被按在一张破旧的板凳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那名民警站在她旁边,面无表情。
王所长拉过另一张凳子坐下,目光如炬,直射贾张氏,没有任何废话,直奔主题。
"贾张氏,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你信的无极老母,是谁介绍你入的?"
"那个王仙姑,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长什么样?住在哪里?你怎么联系的?"
"你交了多少入道费?除了符水,她还给过你什么东西?让你干过什么事?"
"最后,除了院里这几个,你还介绍过谁入道?都叫什么名字?住哪里?"
王所长的问题如同连珠炮,一个接一个,又快又狠。
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核心,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安抚,就是要趁着她被吓破胆,脑子混乱的时候,拿到最关键的线索。
"我说,我说,我全说!"贾张氏哭喊着,语无伦次,但求生本能让她拼命回忆。
"是…是后街的…刘婆子,刘婆子介绍的,她说…说信老母能治病,还能保平安,能…能发财。"
"王仙姑…王仙姑…我不知道她叫啥…四十多岁…脸有点长…下巴有颗痣…穿个蓝布褂子…说话神神叨叨的,她不住这儿,她住哪儿…我也不知道啊!每次都是刘婆子带我去…去城隍庙后边的小破院子…门口还有棵歪脖子枣树。"
"钱我交了一块,就一块,刘婆子说这次便宜…以前的话得要十块大洋呢,符灰就是她给的说是泡水喝,别的…别的真没了,她也没让我干别的啊,就…就让我多拉人入道,说拉一个人能…能积功德还能分钱…可我还没来得及拉别人啊,就…就跟院里几个老姐妹说了说…"
贾张氏一边说,一边哭,一边抖,断断续续,但关键信息都透露了出来。尤其是拉人分钱这一点,更是暴露了其诈骗敛财的本质,诈骗真的无处不在。
他记得穿越前那会,网络直播横行,年轻人不好骗了,诈骗分子全部把目标定在老头老太太身上,直播间天天,儿子儿子的说,叔叔阿姨的喊,用什么高价回收老物件,又是古董,又是缝纫机,又是一毛纸币,骗完一波,账号不要,继续改头换面再来一波。
王所长一边听,一边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捕捉着每一个细节。旁边的民警也全神贯注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