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沉默了。她心里翻江倒海,恐惧,不甘,怨恨,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被逼到绝境的,不得不低头的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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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真有那么厉害?"贾张氏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和希冀,"可…可咱们跟他关系…那么差…他能帮咱?"
秦淮茹看到婆婆态度松动,心里升起一丝希望,连忙道:"妈,咱们试试?死马当活马医?万一…万一他看在都是一个院的份上,或者…或者咱们求求他,他肯出个主意呢?哪怕就一句话,指条路,也比咱们在这儿干瞪眼强啊,东旭他…他不能就这么毁了呀。"她说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贾张氏看着儿媳妇的眼泪,又看看炕上抱着头的儿子,她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口气仿佛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她颓然地摆摆手,声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和逃避。
"要去…你去,我…我不去,我拉不下这张老脸,也…也怕被他骂出来,你…你要是被骂了,被撅回来了…别哭,也别怨我,都是命!"说完,她扭过头,不再看秦淮茹。
秦淮茹看看绝望的丈夫,咬了咬牙,她知道,婆婆这是默许了,也把所有的风险和屈辱,都推到了她一个人身上。
她没有犹豫,转身走到墙角那个破旧的脸盆架前,就着盆里一点冷水,仔细地洗了把脸,又对着那块模糊不清的小镜子,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和衣襟。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年轻却写满愁苦和疲惫的脸,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尽可能平静的表情。
然后,她转身,推开屋门,独自一人,走进暮色里,苏长顺…他会见我吗?他会说什么?他会…帮我们吗?
秦淮茹不知道答案。她只知道,为了丈夫,为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她必须去试一试,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苏长顺冰冷的嘲讽和羞辱,她也得硬着头皮闯一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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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站在苏长顺家那扇刷着绿漆的木门前,抬起的手微微颤抖着,指尖冰凉。院里各家窗户透出的昏黄灯光,像一只只窥探的眼睛,让她感觉芒刺在背。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她屈起指节,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
"笃、笃、笃。"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院里格外清晰。
苏长顺拉开门站在门后,看到门外站着的是秦淮茹,他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意外,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刘海中的决裂闹剧,他自然听到了。贾东旭被当成替罪羊一脚踢开,前途尽毁,他也猜到了。秦淮茹此刻找上门来,目的不言而喻——无非是走投无路,想求他这个煞星给贾家指条活路,或者…奢望他能帮着在厂里疏通疏通?
苏长顺没让秦淮茹进门,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目光平静地落在她那张写满愁苦,紧张和一丝卑微的脸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疏离感。
"秦嫂子?稀客啊。"他嘴角勾起一抹假笑,"你来我家…你婆婆知道吗?她老人家,不是恨我入骨吗?还有你…"他顿了顿,目光锐利了几分,"我断了你的财路,还差点送你婆婆送去农场思想改造…你和你婆婆的心里,怕是也没少骂我吧?"
秦淮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苏长顺的话像刀子一样,精准地剖开了她内心最隐秘的角落,她确实骂过,在夜深人静的晚上,在婆婆的咒骂声中,她也曾咬牙切齿地诅咒过这个心狠手辣,断了贾家外快的苏长顺。
此刻被当面点破,巨大的难堪和羞耻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死死地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洗得发白的衣角。
苏长顺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样子,心里没什么波澜,反而升起一丝不耐。他瞥了一眼屋里,媳妇李晓梅正坐在炕沿边,手里拿着针线,眼神担忧地望过来。
他不想让秦淮茹进屋,更不想让媳妇心软掺和进贾家这滩浑水。秦淮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的眼泪和哀求背后,往往藏着算计。
"没事就回吧。"苏长顺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这么杵在我家门口,跟讨饭似的,又不说话。你这是在恶心我呢?"他作势就要关门。
"别!"秦淮茹被他的动作吓得一激灵,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的急切,"我…我能进屋说吗?"
苏长顺动作一顿,眼神更冷,语气斩钉截铁:"怕别人笑话?怕就别来门口杵着,有事说事,没事我关门了,家里还等着吃饭呢。"
秦淮茹看着那扇即将合拢的门,感受到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