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借钱可解不了近渴,也挽不回面子。\"苏长顺不给傻柱细想的机会,继续抛出更关键的信息,\"贾东旭现在在厂里是人人躲着走的泥菩萨,被易中海这坑爹师傅拖累得够呛,名声都臭大街了,他还想在那车间抬头做人?难!\"
\"不过嘛…这人挪活,树挪死!\"
傻柱下意识地接了一句:\"那…他能挪哪儿去?\"
\"嘿!\"苏长顺猛地一拍大腿,\"说到点子上了!他得换山头,换靠山!给自己重新找个大树靠上,大树底下才好乘凉嘛!\"
\"换靠山?谁啊?\"傻柱被苏长顺这笃定的语气带得有点懵。
苏长顺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还能有谁?现成摆在眼前的好大一棵树——咱们后院那位刚想当一大爷没当上,正憋屈得要死,满脑门子想着怎么咸鱼翻身的刘海中呗!\"
傻柱愣了几秒,消化着苏长顺的话。
易中海倒了,贾东旭成了臭狗屎,需要新靠山;刘海中想当一大爷,憋着火想上位……这两方?他眼睛慢慢瞪大:\"你是说…贾家会去投靠刘海中?让老刘收东旭当徒弟?\"
苏长顺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笑容:\"柱子啊,这回反应过来了吧?贾家现在就是个走投无路的落水狗,看见根救命稻草都得死死抱住,而对刘海中来说,贾东旭主动上门拜师,简直是瞌睡送枕头,正愁没地方施展他的领导派头呢。这俩家,绝配!\"
他顿了一下,笑容里的讽刺意味更浓:\"搞不好贾张氏那老虔婆,这会儿就在里头教她儿子和儿媳妇怎么给刘海中表忠心呢——比如说:二大爷啊,我们全家都支持您当这个大院的主心骨,东旭跟了您,那是他的福气,往后在院里在厂里,我们唯您马首是瞻,易中海这个劳改犯,哪能跟您比…保不齐还拍胸脯说要帮刘海中去街道办活动活动,让他名正言顺坐上一大爷的位子!\"
傻柱想象着那个画面,觉得荒诞又好笑:\"帮刘海中当一大爷?王主任能理他们?\"他可是亲眼见着王主任今天那干脆利落的劲儿,刘海中在她眼里算老几?
\"哈哈!\"苏长顺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收住,肩膀微微耸动,\"我的傻弟弟诶!问题就在这儿啊!刘海中这官迷本性已经把他烧糊了!只要有人捧着、哄着,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他都愿意信,更何况现在贾东旭这个徒弟还能给他带来点实打实的好处——证明他刘海中在大院里也是有人追随的,至于贾家许的那些帮他夺位的大话…\"
苏长顺看着贾家方向,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傻柱想着苏长顺的分析,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苏长顺,对这院子里的人情世故,弯弯绕绕,似乎比他透彻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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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家那扇紧闭的房门内,贾张氏盘着腿坐在炕上,刚才全院大会上王主任毫不留情的数落和刘海中那张煞白的胖脸,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她眼前的迷雾。
\"东旭!\"贾张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易中海那老王八蛋是彻底栽了!靠不住了,你也看见了,这棵大树一倒,咱们家立马就成了人家眼里的臭虫。\"
贾东旭垂着头坐在旁边的板凳上,脸色灰败,以前靠着易中海还能混点轻松的活计,或者多报点损耗占点小便宜,现在?门儿都没有了!他的工资就那么点,养活这一家子……
一想到钱,贾东旭觉得呼吸都困难。
秦淮茹坐在角落的煤炉边,怀里抱着迷迷糊糊的棒梗,沉默得像一块石头,但那眼神,却不时地在婆婆和丈夫之间扫视,带着深重的忧虑。
\"妈,那…那咱们现在咋办?\"贾东旭的声音带着点颤抖。
贾张氏往前探了探身,手指几乎戳到贾东旭的脑门:\"傻小子!你看看今天那阵仗!刘海中他那点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想当一大爷?王主任一句话就把他那层皮扒了个干净!当着全院人的面,跟训孙子似的!他现在心里头,是又羞又恨又急!这会儿,他就是一条饿极了又被打了棍子的疯狗,得找补!\"
\"妈,您是说…\"贾东旭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但又有点不敢相信。
\"这还用说吗?\"贾张氏不耐烦地打断他,\"东旭,这是老天爷给你指的道儿,重新找靠山,找的就是这个刘海中!\"
\"找他?\"贾东旭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错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