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顺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来了!果然来了!
门口站着略显局促的秦淮茹。她显然是被那霸道的香气勾引而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和羞涩。
旁边,紧紧攥着她裤腿的是刚三岁,还拖着两条清鼻涕的棒梗。小家伙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那碗肉山,口水像开闸的小河,沿着嘴角直往下淌。
\"柱…柱子…\"秦淮茹的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目光飞快地在桌上掠过,尤其在那碗肉上停留了一下,\"真是对不住,赶着饭点儿来了…棒梗这皮小子,在家闹腾得不行,闻着你这香味儿,说什么也不肯在家喝粥,哭闹着非要来看看,硬是把我拽过来了…你说这…\"
这理由找得,委婉又体面——\"不是我要来的,是孩子不懂事缠着来的。\"
还点明了\"在家喝粥\"的寒酸,隐晦地衬托出傻柱家肉的珍贵。
傻柱一见是秦淮茹,那张刚对着苏长顺还凶巴巴的糙脸,瞬间像被春风拂过,开满了狗尾巴花!
\"嗨!秦姐!看你说的,这有啥?\"傻柱立马放下粥碗,手脚麻利地拉开凳子,\"棒梗来啦?来来来,坐这儿!闻着香就对了!孩子馋嘴那太正常了!我家雨水也一样,闻到肉味就跑不动道!是不是雨水?\"他还不忘拉上妹妹当同类。
何雨水捧着碗,怯生生地点点头,没吱声,但小眼神也瞟向那碗肉,默默地也加快了扒饭的速度。
苏长顺内心疯狂吐槽:正常个屁!她秦淮茹就是瞅准时机踩着点来的!拿孩子当挡箭牌!傻柱子,你的舔狗属性真是拉满了啊!一点火苗都不需要,自己就燃了!
秦淮茹终极大招——眼泪还没挤出来呢!你凳子都给人搬好了!还雨水雨水,雨水能跟棒梗这鼻涕娃比在你心里的分量吗?
哦不对,可能在傻柱心里,雨水还真就比不上,因为这对亲人刻薄对外人客气是人性,主打一个自家有的就不必太过珍惜。
但他嘴上一个字没说,甚至都没抬头看秦淮茹那明显看向自己的,带着嫌弃的眼神,这是嫌他吃得投入,影响她发挥?
苏长顺的战术只有一个:抢!闷声发大财!先把能塞进嘴的肉吃踏实了再说!
他筷子飞舞,动作快如闪电,精准地夹住一块肥瘦相间,浸透酱汁,还在微微颤动的五花肉,连皮带肉带着晶莹的汤汁送进嘴里。
唔——!浓郁的酱香,肥肉的丰腴,瘦肉的劲道在舌尖爆开!傻柱这手艺,真不是盖的!
苏长顺满足得眯起眼,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口肉了。
\"妈!肉!我要吃!吃!\"棒梗看着苏长顺吃得那么香,再也忍不住了,指着那碗肉就开始闹腾。
秦淮茹脸上那点为难瞬间被母爱覆盖:\"哎呀,这孩子…柱子你看这…\"她顺势带着棒梗坐到了傻柱刚拉开的凳子上。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拿起另一双干净筷子:\"来来来,吃吃吃!小孩子长身体,多吃点!\"他爽快地夹了大大一块肉,放到棒梗眼前的空碗里。
棒梗欢呼一声,直接上手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哎!慢点!慢点!\"秦淮茹嘴里喊着,手却自然地接过傻柱递来的筷子,自己也伸出筷子,夹了一块看起来颇为厚实的好肉,放到自己碗里——动作流畅得仿佛回了自己家。
傻柱看看狼吞虎咽的棒梗,再看看吃相相对文雅但速度也不慢的秦淮茹,最后视线落到了几乎要把头埋进海碗里,筷子快挥出残影的苏长顺身上。
\"嘿!长顺!你小子属蝗虫的?饿死鬼投胎啊?给我和雨水也留点!\"傻柱笑骂一句,倒也不真生气,他的注意力更多地被秦淮茹那边吸引了。
苏长顺百忙之中从肉碗里抬起鼓胀的腮帮子,飞快地嚼了几下吞下,翻了个白眼,瓮声瓮气地怼回去:\"靠!你请客我还得跟你假客气?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他还不忘战略性地给雨水夹了一大块放在碗里,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声音带着点促狭的警告:\"小雨水,快吃!吃饱点!再不动手,某些人带来的馋虫可就把盆都舔光了哦!\"
雨水看着苏长顺挤眉弄眼的样子,又看看对面吃得满嘴流油的棒梗和安静吃肉但时不时往碗里夹肉的秦淮茹,小姑娘也心领神会,小脑袋使劲一点:\"嗯!\"然后埋头,小口却坚定地加快了速度。
秦淮茹听到这话,夹肉的筷子微微一顿,抬起眼,幽深的目光扫过苏长顺那张故意鼓着的脸,又垂下眼帘,什么也没说。
但那眼神里的情绪,苏长顺读得懂——透着一股嫌弃,烦!挡人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