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后,爆发出一阵更加嘈杂的议论声。
\"轧钢厂?\"
\"宣…宣传科?\"
\"我的天…\"
王主任举着搪瓷缸的手僵在半空,刚才还激昂唾沫横飞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死死盯着苏长顺,仿佛要把他看穿。那表情混杂着极度的震惊,荒谬,还有一丝被当猴耍的羞怒,最终都化为一声尖锐的质疑,连调子都劈叉了。
\"轧钢——厂?还宣传——科?苏!长!顺!你你你…你脑子让猪油蒙了吧?你画什么画?画个大头鬼。\"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试图找回领导的威严,指着苏长顺的鼻子:\"吹牛不打草稿,就凭你?一个扛麻袋的,能进轧钢厂宣传科坐办公室?开什么玩笑,撒谎也要撒个像样的,宣传科那是干部待的地方,进去拖地人家都嫌你没文化,你…\"
王主任的咆哮戛然而止。
因为供销社临街那扇半掩的门被一股蛮力砰地撞开了,一个大嗓门带着无可比拟的穿透力,瞬间盖过了仓库里所有的声音。
\"长顺,苏长顺,哎哟我的苏大画家,你躲犄角旮旯干啥呢?快快快,出来,天大的好消息啊,你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不对,是冒火箭了。\"
是傻柱,他目光一扫,精准锁定了仓库门口被众人围观的苏长顺,连带着也看到了脸色铁青,口水还没擦干净的王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