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属于你自己的东西,早已不堪重负。心神被扰,心火内耗,故而失眠、心悸。”
“而你的‘理性’,你那强大的、不容许自己脆弱的意志力,又像一道堤坝,死死地压抑着这些负面情绪,不让其宣泄。日积月累,肝气郁结,疏泄无能。气机不畅,久而化火,或凝为痰,蒙蔽心窍,故而恐惧、绝望、思维迟钝。”
“你的病,中医称之为‘百合病’,或‘脏躁’。其根源,是‘思虑伤神,情志内伤’。”
一番话,行云流水,鞭辟入里。
林文翰彻底呆住了。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被一个医生诊断,而是在被一位得道高人,剖析自己的灵魂。
西医的诊断,是冰冷的数据和化学名词。而周翊聪的诊断,却像一首深刻的诗,精准地描绘出了他内心世界的全部图景和挣扎。
“神……被扰。肝……气郁结……”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中那潭死水,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突然,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种熟悉的、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巨大恐惧感,再次毫无征兆地袭来。
“又……又来了……”他痛苦地捂住胸口,身体蜷缩成一团。
方铭大惊,下意识地就要上前。
“别动他。”周翊聪的声音响起,他依旧稳稳地坐在摇椅上,只是眼神,变得格外专注。他看着林文翰头顶那团疯狂搅动的灰白色气流,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林教授,看着我的眼睛。”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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