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现在,去国库门口等着。”
“朕,给你把钱送过去。”
“朕倒要看看,这些国之蛀虫,到底从朕的江山里,吸了多少血!”
……
这一夜,京城无眠。
白日的厮杀声刚刚停歇,夜晚的哭喊声与呵斥声便此起彼伏。
火把,照亮了半个京城。
一队队身披玄甲的大雪龙骑,面无表情地封锁了数十座豪门府邸的街口。
紧随其后的,是如狼似虎的禁军。
他们手持名单,一脚踹开朱红色的大门。
“奉陛下旨意,查抄逆党,闲杂人等,退避!”
往日里作威作福的官老爷、养尊处优的贵妇人、横行霸道的公子哥,此刻全都像鹌鹑一样,被从温暖的被窝里拖了出来,跪在冰冷的庭院中。
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不绝于耳。
“冤枉啊!我们是冤枉的!”
“我爹是吏部侍郎,你们不能抓我!”
“放开我!我是朝廷命官!”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冰冷的刀鞘和士兵们麻木的脸。
在这些往日里他们视若蝼蚁的士兵面前,他们的一切身份、地位、尊严,都化为了泡影。
在一座府邸前,一名身穿七品官服的年轻人,正指挥着手下。
他叫林默,户部的一个末等小吏,负责记录抄家所得。
“快!把那边的箱子都打开!”
“所有账本,一页都不能少,全部封存!”
“后院那口井,派人下去看看!”
他的声音不大,却条理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辣。
一名禁军校尉走过来,皱眉道:“林大人,这府里的人都抓了,东西也搬得差不多了,一口井而已,能有什么?”
林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王校尉,你是在教我做事?”
王校尉一窒。
林默指着不远处被绑着的一个管家。
“刚才审过了,那井里,藏着一个暗格,里面全是金条。”
他拍了拍王校尉的肩膀。
“陛下要的,是钱。一文钱,都不能少。”
“挖地三尺,也得给朕找出来!”
王校尉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的小吏,心中一凛,抱拳道:“是!末将明白了!”
很快,几名士兵从井下抬出了一个沉重的铁箱。
打开一看,满箱的金条,在火把的映照下,发出刺眼的光芒。
周围的士兵,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林默却看都未看一眼,只是在手中的册子上一划。
“下一家!”
……
国库,大门敞开。
户部尚书张谦,带着户部的所有官员,跪在门口。
他们已经在这里跪了两个时辰。
夜风很冷,但他们的心,更冷。
远处,火光越来越近。
轰隆隆的车轮声,由远及近。
第一辆大车,停在了国库门口。
车上,是十几口贴着封条的大箱子。
禁军士兵合力将一口箱子抬下,用撬棍“砰”的一声打开。
金光!
刺目耀眼的金光,瞬间溢满了所有人的眼眶!
满满一箱,全是金元宝!
张谦的眼睛,瞬间直了。
紧接着,第二辆车,第三辆车……
一辆接一辆的大车,排成了长龙,望不到尽头。
一箱箱的黄金、白银、珠宝、玉器,被流水般地抬进空空如也的国库。
很快,第一间库房,满了。
第二间库房,也满了。
金银的堆积速度,甚至超过了户部官员清点登记的速度。
张谦已经麻木了。
他从震惊,到狂喜,再到深深的恐惧。
他无法想象,区区几十个官员,竟然能贪墨下如此海量的财富!
这每一锭金子,每一块白银,都是大炎百姓的血汗,是国家的根基!
难怪国库空虚!
难怪民不聊生!
原来,国家的血,全被这些蛀虫给吸干了!
“噗通!”
张谦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倒在地,朝着皇宫的方向,重重叩首。
“天佑大炎!天佑陛下啊!”
老臣涕泪横流,声音嘶哑。
他身后的户部官员们,也全都跟着哭了起来。
他们哭的,是劫后余生,更是对那位端坐于九天之上的年轻帝王,发自内心的敬畏。
……
天色微明。
金銮殿内,灯火通明。
李彻一夜未睡,他依旧坐在龙椅上,静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