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下意识地握紧了掌心中那枚令牌。
这,其实是为谢尘冥求的。
那个背负着满门血仇,在尸山血海中侥幸爬出来的男人。
赵玖鸢知道,他隐忍蛰伏,甘为太子鹰犬,所求的,从来都不是权势富贵。
早在他们最初相识之时,她便知道,他心中那团为父母亲人讨回公道的复仇之火,从未熄灭。
如今偷婴案已经接近尾声,以他的性子,一旦时机成熟,他定会不顾一切,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掀开当年霍家那桩冤案的盖子,还父母一个清白。
可那盖子一旦掀开,掀起的将是何等滔天巨浪?会触动多少盘根错节的势力?甚至可能会引来帝王何等震怒?
她不敢想。
这枚冰冷的免死金牌,是她唯一能为他争来的护身符。
赵玖鸢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跟着引路的内侍,沿着熟悉的宫道,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
阳光穿过高耸宫墙的间隙,在冰冷的金砖地上投下狭长的光带。
靴底踏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回响。
刚转过一道熟悉的回廊拐角,突然见前方不远处,一道绛紫色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廊柱的阴影下。
是赵溪冷。
赵玖鸢的心猛地一跳,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
几日不见,他竟清减了许多。
原本合身的长袍,此刻穿在他身上,竟显出几分空荡。
那张俊美的脸庞,此刻线条更加分明,甚至透出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他下颚线绷得死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阳光落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周身笼罩的阴郁与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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