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彻底模糊,只有他挺拔而冰冷的身影在雨幕中晃动。
“谢尘冥,我可能……真的没人要了。”她问,“……你呢?你也不要我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尘冥那挺拔如松的身躯,骤然僵住。
他握着伞柄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骇人的青白色,几乎要将那坚硬的竹骨生生捏碎。
铺天盖地的雨声,疯狂地敲打着伞面,敲打着宫墙,敲打着冰冷的地面,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无限放大。
半晌,谢尘冥才缓缓开口。
“宫中不宜久留,雨大路滑,慕大小姐……还是尽快出宫吧。”
说罢,他头也不回,决绝地大步朝着宫道另一个方向走去。
高大的身影迅速被迷蒙厚重的雨幕吞噬,越来越模糊,最终只剩下一个轮廓,如同投入深海的墨点,彻底消失不见。
空荡而漫长的宫道上,只剩下赵玖鸢一人。
赵玖鸢冷得发抖,咬紧牙关,心口像是被剜去了一大块,空荡荡的疼。
她猛地一闭眼,决然地松开了握着伞柄的手。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和怜悯,就算自己一个人,她也能走完剩下的路。
赵玖鸢走到宫门口时,雨已经停了。
她的步子逐渐变得沉重,呼吸也变得灼热。身上仿佛已经感觉不到冷,只有一阵阵麻木。
宫外,没有接她的马车,她只能自己走回国公府。
正想着,脚下突然一滑,她整个人都朝后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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