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他又清减不少,眉目已经与赵玖鸢有七分相似。
他迎上赵玖鸢的目光,眼神里有关切,有安抚。
昨夜慕荣盛同赵玖鸢说的话,仿佛又在她耳边响起。
“鸢儿,青棠的婚事定得这般仓促,是谢尘冥和沈焱,两边施压……爹娘纵使再想拖延,也架不住这两座大山压下来。”
赵玖鸢心中浮起一丝冰冷的嘲讽。
父亲再强硬,也抵不过这两股交织的滔天权势。
“吉时到——!”
喜娘拖长了调子的尖利嗓音骤然划破凝滞的空气。
鼓乐声猛地炸响,唢呐的尖锐、锣鼓的喧闹,瞬间充斥了整条长街,喜庆得近乎喧嚣,却在这诡异的场景下透出一种荒诞的悲凉。
花轿旁,那许家公子像是被这声音惊了一跳,浑身一抖,随即在喜娘的推搡和周围目光的注视下,硬着头皮,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向国公府的大门。
一身嫁衣的慕青棠,缓缓从府中走了出来,丫鬟搀扶着她,朝许公子走去。
许公子连忙伸出手,从丫鬟手里接过慕青棠。
几乎是同时,谢尘冥也动了。
他没有看向那喧闹的花轿,目光始终沉静地落在赵玖鸢身上。
他几步跨上石阶,向赵玖鸢伸出手,宽大的手掌骨节分明,掌心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
“慕大小姐,”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那片喧闹的鼓乐,平稳得如同,“该启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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