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东赞这老狐狸居然没被炸死!
李恪冲上城头,黑压压的吐蕃兵潮水般涌来。
阴魂不散!
盐粮刚稳,刀又架脖子上了!
“殿下!吐蕃人全压上来了!”
程处默嗓子冒烟。
守军个个面黄肌瘦,眼巴巴望着李恪。
粮有了,盐还紧,人没力气。
李恪盯着城下汹涌人潮,又看旁边结了薄冰的湍急岷江,一个近乎疯癫的念头蹦出来。
冰墙!用天时地利筑墙!
他记得唐代方士炼丹用的硝石,遇水吸热能速冻!
“处默!搜刮全城药铺道观!一粒硝石不许剩!木桶越多越好!”
李恪语速快得像打铁。
程处默眼珠瞪圆:“硝石?退敌?”
“快去!”
李恪转头吼韩威,“能动弹的拿凿子斧头,跟我下江!”
城头留了守军,其余人跟着李恪冲下江岸。
吐蕃箭雨已到,叮当打在石头上,几个士兵闷哼倒地。
“散开!凿冰窟!快!”
李恪猫腰抡斧砸冰。
薄冰碎裂,冷水涌出。
士兵们顶着箭雨,在浅水区奋力凿出一个个冰窟窿。
程处默带人连滚爬爬扛来几十桶灰白硝石粉。
“全城的硝石!”
“倒!往冰窟里倒!”
李恪抓起一大把硝石粉狠狠撒进冰窟。
粉末遇水瞬间,刺骨寒气弥漫,水面肉眼可见地凝结变厚!
士兵精神一振,不顾危险疯狂倒硝石。
冰窟周围江水“咔咔”作响,冰层活了一样向四周蔓延加厚!
薄冰带转眼变成不断生长的灰白冰堤!
“神了!”
韩威踩着坚实冰面直哆嗦。
士兵倒得更起劲。
吐蕃前锋冲到江边,被凭空冒出的“冰墙”惊呆。
千夫长挥刀猛砍,冰渣飞溅,冰墙纹丝不动!
“放箭掩护!继续倒!”
李恪躲在冰墙后吼。
城头箭矢压制,江边士兵蚂蚁搬家般倒硝石。
冰墙越冻越宽越厚,弧形冰坝牢牢护住松州东面!
吐蕃大军被冒寒气的冰城拦住,人马挤在斜坡上成了箭靶。
禄东赞在望楼上看得眼前发黑。
“废物!用牦牛!撞开它!”
禄东赞双眼赤红嘶吼。
他不信血肉撞不开冰!
几百头蒙眼壮硕牦牛被赶出,尾巴绑了浸油麻布。
吐蕃兵点火,吃痛的牦牛瞬间发狂,低头挺角如移动小山,轰隆隆冲向冰墙!
大地震颤。
城头守军脸色发白。
冰墙再厚能顶住疯牛?
李恪趴在冰墙后冷笑:“处默!石灰粉备好没?”
“妥了!”
程处默指着身后一排敞口麻袋,雪白生石灰粉刺眼。
“牦牛冲三十步,听令齐扬!”
李恪紧盯狂奔牛群。
五十步…
四十步…
三十五步!
“扬——!”
李恪暴喝起身,和程处默、韩威及所有伏兵抄起木板铁锹,将大捧生石灰粉朝牦牛群狠狠扬出!
寒风卷起白雾,铺天盖地罩向牦牛!
“哞——!”
“嗷——!”
惨嚎震天!
生石灰沾水即烫!
牦牛蒙住的眼睛、湿润口鼻剧痛灼烧!
剧痛让疯牛彻底失控,有的原地乱顶,有的调头撞进吐蕃步兵阵!
人仰牛翻!
自相践踏!
吐蕃前锋大乱!
迷眼牦牛成了唐军最佳帮手!
禄东赞望楼上眼前发黑。
“撤!快撤!”
吐蕃人丢下哀嚎牦牛伤兵狼狈退却。
冰墙后唐军欢呼震天!
“殿下万岁!”
“冰城!咱有冰城了!”
李恪抹了把脸上石灰,心跳未平。
成了!
硝石加石灰,知识就是力量!
他知道禄东赞不会罢休。
目光投向岷江上游,那里水流更急冰层更厚。
“韩威,挑几个水性最好的,跟我走!”
李恪眼中闪过决断。
深夜,岷江上游狭窄河湾。
巨大冰坝自然矗立。
李恪带韩威和几个精兵,背着沉重油布包摸到冰坝下。
“殿下,真要炸?”
韩威声音发颤。
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