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殿内惊呼。
李恪心头剧震,抢上前:“卫公!万万不可!您这身子……”
李靖艰难抬手止住李恪,目光恳求决绝:“陛下…松赞干布…非等闲…老臣…熟悉其…战法…唯有…老臣亲至…方能…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没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李恪心如刀绞,老爷子去?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他目光扫过李靖枯槁面容,猛地瞥见怀里《六军镜》的棱角,灵光一闪!
“父皇!卫公!”
李恪声音拔高,“卫公所言,老成谋国!但松州战场,险峻苦寒,卫公千金之躯,如何经得起颠簸?”
“更何况——”
他抽出《六军镜》,重重戳在几行字上,“卫公这兵书写得明明白白!‘守城之要,首重根基,尤赖坚城利器’!”
“代州新筑的水泥棱堡,卫公亲自主持设计,坚固远超夯土!此乃北疆定海神针!更是卫公心血所在!”
“如今北疆初定,人心未稳,薛延陀、突厥残部皆在窥伺!若卫公离了代州,这棱堡,这根基,万一有失,谁能如卫公般镇住局面?”
“松州要救,代州的根基,更要靠卫公这定海神针坐镇!”
这番话,句句砸在点子上。
老爷子,您的心血在代州!松州那拼命的地方,您就别去了!
李世民看着李靖风一吹就倒的样子,再看看那本兵书,眼神挣扎。
终于,长长叹气:“恪儿…言之有理!”
“药师,你是我大唐军魂!代州棱堡,是我北疆屏障!离不开你坐镇!”
“松州…”
他目光转向李恪,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恪儿!朕命你为松州道行军总管!总揽松州战事!给你…给你…”
“父皇!”
李恪立刻接口,斩钉截铁,“儿臣不要大军!大军调动,旷日持久!儿臣只要八百人!”
“八百?!”
李世民和殿内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长孙无忌失声:“蜀王殿下!那是二十万吐蕃大军!八百人?杯水车薪!”
李恪目光炯炯:“八百人!儿臣的恪卫精骑!一人三马!再要一百辆大车!装满水泥、硝石、精铁锭!”
“代州赶制的所有蹄铁、新式马鞍!明日一早出发,昼夜兼程,直扑松州!”
他眼神锐利如刀锋,“儿臣不是去硬碰硬的!儿臣是去给他修‘坟’的!”
“用卫公的兵书,用代州的水泥,用这八百精骑的机动,在他二十万大军的后路上,粮道的咽喉处,筑起一座座催命的烽燧!”
“让他寸步难行!后院起火!拖住他十天半月,程伯伯、李伯伯稳住北疆,陇右、河西援军必至!那时,就是他松赞干布的死期!”
这番话杀气腾腾又带着奇异自信。
李世民死死盯着儿子,仿佛重新认识他。
殿内死寂。
半晌,李世民猛地一拍御榻:“好!就依你!”
“八百恪卫!一百大车!所需物资,兵部、工部、少府监全力供给!延误者,斩!”
“朕…等你捷报!”
“儿臣领旨!”
李恪抱拳,声音铿锵。
程咬金府上,灯火通明。
八百名剽悍的恪卫老兵,沉默迅速地整理行装。
一人三匹健马打着响鼻。
一百辆四轮大车整齐排列,堆满水泥、硝石、铁锭。
空气弥漫马汗味、皮革膻味和水泥的尘灰味。
李恪一身轻便皮甲,正和程处默交代。
程处默脸涨红:“殿下!让末将跟您去吧!八百人闯二十万人大营,太悬了!”
“悬也得去!”
李恪拍他肩膀,“你任务更重!留在代州,配合苏定方!”
“流民安置,军屯操练,女兵营选拔和连弩训练,必须搞起来!那是根基!”
“后方稳,我前面才能放手折腾!”
程处默重重点头:“懂!殿下放心!”
这时,一个穿着府兵号衣、身形瘦小的人影,背着沉重药箱,低着头,吭哧吭哧往装药材的大车旁挤,笨手笨脚想塞药箱,差点绊倒。
旁边检查马具的老兵呵斥:“喂!新来的!手脚麻利点!药箱放那边!别挡道!”
“啊?哦!对不住!”
那人影慌忙应着,声音刻意压低,却掩不住一丝慌乱。
李恪眉头一皱,这声音…
他不动声色走过去。
那人影察觉,头埋得更低。
李恪走到她身后,轻轻一提,药箱稳稳放好。
压低声音,带着无奈:“长孙雨!你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