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门人笑了一会，脸上带着满意的表情：“你果然是一个特殊的男人，而且还很有趣。”
“有勇有谋，既心怀仁慈，又能察觉险恶。”
“仁慈，却不圣母。”
“心怀大善，也能辨大恶。”
“能遇到你，算是我们运气好。”
林然听不太懂这些话，他不知道为啥这个生死关头，敌人会夸奖他。
“谁说我是你们的敌人了？”看门人仿佛看穿了林然的想法。
微笑道：“我是让你消灭所有的人格不错。”
“在你看来，我对主人格抱有敌意与恶意。”
“但，亲身经历过我们的过去，并且体验了两次主人格的第五门扉内容，你应该能够体会到主人格的绝望。”
说到这里，看门人看向程爱然，平静道：“我曾不止一次，唤醒你，让你接管身体的控制权，并表示愿意协助你，消灭其他包括我在内的人格，完成人格的统一。”
“但，你自己不愿意，你总是消极地认为自己不配活在世上，无法走出精神创伤的阴影，一遍又一遍陷入沉睡，没有一点求生欲。”
“是你放弃了我们。”
“不是我们放弃了你。”
听到这番话，主人格程爱然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咬着嘴唇，她好像回想起了什么。
“我没办法。”看门人摊手，看向林然：“主人格不作为，就只能由我站出来，主持大局。”
“而且，暴戾者，照管者，忏悔者，歌者，这些人格都是残缺的，让她们作为唯一的人格取得身体的永久控制权，那会是另一个悲剧。”
“所以，也就只剩下我，有资格完成大一统。”
“不过。”
看门人话锋一转，看向林然：“在送你进来之后，我就有一种预感。”
“拯救夏城十万生民，心怀大义，又身怀绝技的你，在见证了我们身上的悲剧后，肯定不忍心杀死主人格吧。”
“事实也如我所料，你不仅漂亮的解决掉不健康的副人格们，还选择拯救主人格，成功唤回了她的求生欲。”
“真是超额完成了任务。”
“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林然皱眉，握紧手里的匕首，准备战斗。
然而，出乎林然的预料，看门人淡然道：“杀死我吧，杀死看门人。”
“这样，人格就完成了统一，我的使命也就结束了，她们都去了，也就不需要什么看门人了。
林然惊讶过后，怕有诈，问道：“你愿意拱手让出身体的控制权？让出活下去的权利？”
“为什么不愿意？”看门人依旧那么宁静淡然：“我已经活得够久了，对这个世界没什么留恋。”
“主人格愿意回归，我尊重她的意愿。”
“再说了。”看门人看着林然：“就算我想争，我也打不过你啊。”
“你本来就那么变态，手上还拿着那把匕首。”
“真的打起来，我也只有引颈受戮的份。”
呃，这倒是不意外。
无论是在精神世界，还是在现实之中，看门人如果纯心和他作对，绝对没有好下场。
“你叫林然是吧。”看门人道：“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我觉得有些荒唐。”
“但现在看来，这可能就是命运吧。”
“虽然和你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靠得住的家伙。”
“主人格就交给你照顾了。”
“关于交易，等主人格接管了我们所有人格的记忆，你就让她回忆一下一张白色的哀讴面具。”
“那是心王本体的一部分。”
“然后利用我们的天赋，可以轻松找到他。”
说完，看门人的身体散发着白光。
一直在背后沉默着的程爱然，流着眼泪对看门人道：“谢谢你，这么多年，辛苦了。”
看门人笑了：“再见了，祝你们幸福。”
她看向林然，嘴角上翘，最后留了一句：“林然，忏悔者的鼻涕和眼泪好吃嘛，咯咯咯……”
在悦耳的笑声中，看门人化为光，消散在精神世界。
“你这家伙……偷窥啊……”林然脸色带着一丝嫌弃，看着看门人消失。
最后，他露出萧瑟的微笑：“再见了，看门人。”
“篮球场”区域逐渐化为光，不断破碎，看来这个区域就是看门人的精神世界，屹立在这里的五道门扉就是监视其他人格的手段。
随着看门人死去，这个区域也就破碎了。
唯有第五门扉十分坚固，继续悬浮在精神世界中。
林然紧紧握着程爱然的手：“我们走吧。”
程爱然坚定地点头：“嗯！”
当“篮球场”区域彻底消散的瞬间，黑紫色的漩涡在脑海里形成。
林然依旧感到微微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