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细语,将那枚蕴含着无尽奥秘的图印缓缓嵌入镜环之内,心中明了,这或许是敌人精心布下的陷阱之一,又或许,它是来自神图世界深处,某个古老意志悄然分流的一缕痕迹。然而,在这纷扰的思绪间,她更清楚地意识到,前行的脚步不容停歇。
南印之地,风雨飘摇,凌雪与凌尘的安危牵动着她的心弦,或许他们早已置身于那混沌的战局之中,等待着她的救援。而她手中紧握的镜印,此刻已悄然觉醒第二重神息——“梦照之序”,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指引着她前行的方向。
她没有片刻犹豫,甚至没有回望那片被破碎图魂与斑驳碎纹所覆盖的土地。银色的魂光在她脚下悄然绽放,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引领着她坚定不移地迈向那条名为“断狱”的界限。每一步都踏出了决绝与勇气,她知道,唯有前行,方能揭开这一切谜团,守护所爱之人,以及这片她誓死扞卫的土地。
镜环沉寂,虚空之中魂风凛冽。
舞菲儿一身银白战袍半敞,染着血痕,立于南印断狱之侧一座破碎浮台上,目光幽深如渊。
她一掌将那图魂之核炼化为镜印残片,却未曾预料,这一行为竟犹如撕裂封存千年的旧梦,将她梦魂之海深处某个沉眠的魂核碎片一起惊动。
“轰——”
那是一声沉闷的震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她自身识海之中。
梦渊魂印微微一颤,银光随之扩散至魂台。
她身形一震,猛地跪倒,周遭印环骤然崩解,镜魂涌起的梦潮将她整个人卷入梦境核心。
轰隆一声,她再次坠入梦域之中。
不同于此前在“梦魂回潮”中的幻影试炼,这一次的梦境,冷冽而真实,充满一种古老神只气息的压迫。
无尽幽暗镜水流转,一尊模糊镜影于远处竖立,赫然是镜渊之主昔年战毁魂印时的虚像。
“你为何唤我……”
舞菲儿意识模糊,却仍保持清明,望着镜影之主低语。
然而镜渊之影并未回应,而是抬手虚引,一道光从她自身印域之中被剥离出来——那是一枚极淡银灰色的魂影残核,形态混沌,内里有碎裂的誓魂丝线与梦魇之纹。
“这是……我梦魂之中残留的外魂?”
舞菲儿悚然——这是她在过往魂战、梦试、图魂炼印中所遗留、压抑、斩断却未真正消融的“异念碎魂”,它在她每一次梦魂战斗中悄然增长,而今,在她强行压制图魂入印时彻底反噬。
“梦影碎——其实不是裂印,而是唤醒。”
一道似幻非幻的女子身影缓缓出现在镜影之后。
那并非镜渊之主,而是她自己。
另一个“舞菲儿”,身着古镜礼服,印纹倒逆,额前印息流淌,一缕银色印焰灼烧其印骨。
“你是……”
“我是你之第三镜魂。”
“梦愿所化,镜渊未醒。”
那女子的声音清澈冷淡,像是源自无数碎梦之中最本源的愿念堆积,最终化形为魂的映像。
舞菲儿睁大双眸——这不是幻觉,也不是图魂控制下的心魔,而是真正的“梦魂拟影”,是她本体心魂在镜魂之印内形成的第三位意识裂影,若不能融合,她未来印魂之路将永难完整。
“你愿接受梦影归一吗?”
“若拒,你将堕入三魂裂印,梦印之主亦成空言。”
“若承,三梦归魂,你将燃烧‘愿印’,行昔年镜渊所未成之路。”
刹那之间,镜中之水破碎,千万画面涌入舞菲儿脑海——那是她未曾说出的愿、走过的路、无法挽回的记忆,以及,她在梦魇之中许下的一句誓言:
“若我能守住这一切,我愿成为那面照彻众生的镜。”
舞菲儿张开双臂,拥抱那个第三魂影。
“来吧。”
“若这条梦魂之路必须由我走完,那我便走到最后。”
轰!
梦魂融合。
体外——
她原本盘坐的魂台瞬间升腾起一道炽银光柱,化作“镜誓天环”,逆流整个梦魂裂境。
镜渊主印微颤,一道新的印纹悄然浮现于其边角,如星如梦,名为:誓魂·映愿印
醒来之时,她身上衣袍已被印焰灼去半寸,镜魂如新铸,誓印如咒浮动。
她低声吐息,抬眸之际,银眸如火,印息凛然。
“凌尘、凌雪……我已准备好。”
“梦魂誓主之路,由我接下。”
南印断狱,命图主界与梦界裂隙交汇之地,天色浑浊,四野回荡着不属于此界的魂音波动。无数图魂残响在空气中游离翻卷,印域本源在连番冲击下崩裂成七层印纹断带,幽蓝色光雨自天穹降落,映照出下方战场如梦似幻的末日景象。
凌尘立于断狱主峰之巅,寂源主链在他身后如火龙般浮动,九重魂印缓缓旋转,光芒压住整片裂界。然而他神情沉冷,目光死死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