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情魔君微微一愣,自己确实布下几道神识阵法,却也不会让白帝如此气急败坏啊!
若是论修行岁月和资历,这位白帝可是自己修行路上的前辈,按理说养气功夫极好,如今居然如此失态。
必然是有奸人挑拨!
七情魔君赶紧摆手:“白帝,我虽然布下几道神识,但目的是为了探查,绝不是为了害人!惹恼你的另有其人!”
白帝哪管这些?一路上被那些恶心人的禁制折腾得头疼欲裂,但转念一想又不像是七情的手笔,毕竟自从剑林之后那种恶心人的禁制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环顾一圈,将视线放在了七情魔君身边,那位神色木讷的少年上。
少年面部僵硬,脸色苍白,浑身上下环绕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这让白帝很不适。
“是不是你身边这个小子,好啊你,死娘炮,你是不是偷偷带了位擅长使用禁制的修士!?”
七情魔君看了看身旁的师父,自从帮自己趟过三座禁制之后,师父就没有了任何生命体征。
但七情魔君知道,这是师父在一步步想起上一世的功法、境界。
“当然不是,白帝,你没看到他已经死了吗,这只是我的“口粮”而已!”
白帝脸色阴沉地看着那个少年,少年也在看着他。
少年双目无神,虽然能感觉到他没有任何生命特征,但也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诡异的灵气波动。
隐隐约约间,能看到衣衫下的皮肉在扭曲。
这情况,让修习数千年魔道的白帝居然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秉持着“我不舒服其他人也别想舒服”的原则,白帝开始对七情魔君二人破口大骂。
骂声越来越难听,张口“干你娘”闭口“你娘干”的,就算白帝是修行路上的前辈,七情魔君也隐约有了种破防的冲动。
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何谈一位元婴境大修士?
七情魔君猛地一甩袖子,不再有丝毫废话,数千把仿剑化为流星雨般刺向白帝。
妖族大地的修士历来崇拜剑修这一体系,不为其他,镇守长城的林大剑仙便是剑修中的祖师爷。
所以在妖族大地,仿剑是一种很好的买卖,并且对双方都公平。虽然没有神通,但杀力足够。
而七情魔君,他也崇拜剑修,但他崇拜的方式就是……抢别人的仿剑、飞剑,炼为己用。
白帝冷笑一声,双手一拍,三尊小鼎中瞬间飘出三只白色小旗子,小旗和小鼎呈现六个不同的方位,围绕着白帝急速旋转。
仿剑撞击之下纷纷崩碎,化为漫天粉尘。
“娘娘腔,不拿出点真本事是伤不到老夫的!”
七情魔君冷哼一声,双袖一招,源源不断的飞剑朝着白帝冲去,宛如大河入海一般。
同时,他轻轻打了个响指,那些破损的仿剑居然瞬间重组为新的飞剑,将白帝团团围住,寻找机会从缝隙中对其进行攻击。
白帝始终面带笑意,轻轻一抬手,其中一尊小鼎蓦然变大,足足上百丈,甚至还在不断增加:“老夫如今已是化神境,如今的你,对于老夫来说不过是井底之蛙!”
巨鼎落下之时触发层层禁制,一时间整座须弥山电闪雷鸣,就连天空也变成血红色,宛如世界末日一般。
七情魔君闷哼一声,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迅速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小香炉,对着香炉轻轻呵出一口红色元婴之气。
只是瞬间,便有一双和巨鼎同等大小的双手升空,稳稳将其接住。
这可是自己的保命饭碗啊!
七情魔君眼神阴晴不定,虽然在见到遗蜕之后,自己也会想办法除掉五毒和白帝,但现在发生内乱属实是太早。
他大喝一声,说道:“白帝,我敢对天发誓,在前几座禁制新添禁制之人,决不是我和我的口粮,如若不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说着,便用手指划开眉心,挤出一滴血珠交给白帝。
白帝接过血珠思索片刻,笑道:“这就立下誓言?我还以为你这娘娘腔还要跟老夫斗上几百回合,将这须弥山禁制全部触发才好受。”
七情魔君冷哼一声:“我已经立下魔修誓言,你的诚意呢?”
没办法,谁让人家白帝是化神,自己只是个小小元婴?
十境和十一境,一境之差,天壤之别。
白帝呵呵一笑,以同样的方法从眉心取出血珠:“那我便在见到遗蜕之前,不对七情老弟动手,如何?”
七情魔君接过血珠,点点头,看向眼前那座禁制,越往前禁制就越来越多,现在已经到了一步一禁制的地步。
他说道:“我有一种上古禁术,可使你我二人在抵达最后一座禁制之时,将其越过。”
白帝眼神一亮:“那还等什么?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