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在此地停留了半年之久,无论如何也过不去面前的巨石阵,自己带的数千“口粮”也快用完了,届时就真的是倒灶。
看着一旁不断跪地磕头的几人,七情魔君心中没有半分怜悯,而是有些烦躁。
“仙师,求求您饶我一命吧,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婴儿,家里就我这么一个顶梁柱,求求您行行好,放了我吧!”
七情魔君置若罔闻,好像自动屏蔽了这些话语,一巴掌按在求饶之人的头上,轻吐一字:“惧!”
那人的魂魄竟是被硬生生拽了出来,形成一枚巨大印章,朝着碎石阵法砸了下去。
奈何是雷声大雨点小的情况,巨大印章在接触到阵法的刹那就被瓦解得烟消云散。
七情魔君烦躁地将一旁尸体踹出去老远,心里就纳闷了,怎么人人家里都有八十岁老母和三岁婴儿?
欺负老子没妈没儿子?
看着眼前的石阵,七情魔君快郁闷死了,上次来的时候是自己师父带着来的。师父是一位真仙兵家修士,一生酷爱阵法,且杀力巨大。
原本是老老实实的用阵法破阵,后来也是到了这第三禁制前无能为力,只能和众人联手,强杀一位同为真仙境的剑修,用其血肉和本命飞剑作为药引,短暂跻身飞升境,直接动用大神通把整座须弥山荡平。
撕裂一道长达百丈的空间裂缝,这才得以去往天幕的漩涡传送阵。
现在倒好,五毒魔君找的那个杀力巨大的剑修到现在生死未卜,自己杀力不算大,这可如何是好?
第一层太虚空间的时候,七情魔君看着情况不对,直接把五毒魔君、白帝、陈姬三人丢下跑了,去了土行世界。
还好身上有一件重宝——土行舟,不然可就被那些干尸给咬成骨头架子了。
到了那座不归路,自己修行的无情大道,早已将七情六欲置之度外,自然是轻轻松松。
过桥之时,衣服微脏,仅此而已。
只有这第三层,前两道禁制自己拼接“口粮”的加持,轻轻松松就过了前两道禁制,可是这第三道石阵,确实让七情魔君头痛。
现在的他只能默默祈祷陈姬那小子没死,能直接召唤星辰砸烂这座须弥山。
一颗不行就两颗,两颗不行就三颗,反正那小子七颗星辰,用完了自己也就不用忌惮他的本命飞剑,到时候就能名正言顺的把他留在身边,做自己的入室弟子。
七情魔君实在不愿意再等,虽说斩龙洞天内时间流转极其缓慢,但时间终究还是在的。
他深吸一口气,踏入石阵中,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但也才在石阵中走了不到三十步,就又被送回原地。
这让他暴跳如雷,心中懊悔,早知道这千年光阴就好好研究研究阵法禁制,不然也不至于落得如此难看,真是有愧师父!
他看向“口粮”中一位神色木讷的少年,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转世身,无论如何我也要为你争一争那遗蜕,让你有个先天资质拉满的躯体。”
没错,七情魔君的师父在千年前便在斩龙洞天兵解离世,到死都没能见到烛龙的遗蜕。
而这千年的时间,七情魔君除了提升自己的修为、搜刮法宝,便是寻找自己的师父,上一位七情魔君。
突然,七情魔君眼神微微一动,心中有些压抑:“有人破除了我在第一道禁制上留下的神识?”
他转过身,向山脚下望去:“他娘的,五毒那老东西这么快就来了?”
想来也是,五毒魔君善用阵法,对禁制造诣颇深。
至于那个白帝嘛…一头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白鹿精罢了,靠着运气好才摸爬滚打到了元婴巅峰,心境手段皆是不入流的货色。
还有那个陈姬,七情魔君已经做好他死在第二层的准备,指望一个五境的小屁孩,怎么可能过得了五行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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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姬坐在第二座禁制前,手里攥着一柄短小飞剑,在一块巨石上刻刻画画,临摹每一股迷雾的动向。
这可是千载难逢学习的好机会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对于陈姬而言,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汲取各种各样的法术、阵法、禁制、剑术。
果然不出所料,这段时间不断有小动物沾染迷雾,随后便被迷雾沾染,变得异常暴躁,想要冲杀陈姬。
无一例外,全部被陈姬用手术刀宰杀,唯一难缠的就是那些老虎、黑熊,狂躁之后是真的能打,陈姬用不愿意过多消耗灵气,只能肉搏。
顺便练一练“憾昆仑”。
现在那些野兽、小动物的尸体都能堆成山了。
被沾染的小动物肉质发苦,还带着一股腐烂的味道,陈姬吃过两口后便扔掉了。
时间如流水匆匆而过,如果按照人间的时间来算,那便是六年过去。
修士体魄金枝玉叶,容颜永存。六年的时间并没有在陈姬脸上留下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