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火势不大，还好控制。
否则一烧起来，他们可就算什么都没有了！
“你个窝囊货，赶紧从柴房里头拿水管啊！”
“一桶一桶的拎水，等啥时候才能灭火！”
突然！
李氏浑身一寒，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下意识地扭头看去，正好和陆向荣那双阴黑的眸子对上。
刹那间，她通体发寒。
后脊柱爬上来一股子凉意，就犹如有条蛇趴在她的肩胛上。
“你……我可是你亲奶奶，你不孝顺，天打雷劈你个……啊啊啊！”
李氏这回是真慌了，她原本藏严实的银镯子和兜里一沓子毛票，全被薅了去！
陆向荣左右打量着银镯。
两根手指将其死死扣在手中。
“当初我娘家进陆家的门，你好言好语说给我娘打个银饰，结果明里暗里全都贴补给了二房！”
“你柜橱里藏的那些个压箱底，还留着当棺材本儿呢？”
“择日不如撞日，我娘的东西，你今天就给她补回来！”
说完，陆向荣一把推开尖叫崩溃的老太太。
大步流星地闯进西屋，扑面而来一股子甜气。
他鼻尖微动，这是桃酥的味道。
唇角的讽刺更深，“老东西，藏的这么深，我就知道你在屋头偷着吃好的！”
“这么些年，从我家拿了多少贴补，你个老东西！”
二话不说，他抄起铁榔头就砸了衣柜上的锁。
抓起衣物被褥藏在最深处的一个布包，里头裹着个不大不小的木匣子。
这是李氏多年来的积蓄。
除了几副银耳环，还有一对玉。
这是当年他爷爷在山上打猎，碰巧捡的。
一直被李氏藏到了今天，连李春红都不知道。
李氏原本在屋外还抱了一丝庆幸，陆向荣鲜少来二房，能知道个屁！
可直到她冲过来，看见那被打开的木匣子时，才彻底慌了神。
两眼一翻，差点晕死过去。
陆向荣左右扫视一圈，直接又扒开一块炕砖。
这里头已经被掏空，有个一平米的储藏空间。
他从里头掏出一沓子窝藏的钱票，和足足20斤粮，5斤肉票！
“既然是奶奶的一片心思，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今天出了二房的门，你们要是敢出去胡咧咧，我让你们全都去睡大街！”
“别忘了，这些年你们从我家扣下的，买两套这样的房子都绰绰有余！”
说完，陆向荣径直离开。
李氏在原地气的上气不接下气，苍白的脸上有花发垂落。
“造孽呀，这可真是造孽！”
“我们老陆家，咋就生了这么个不孝子孙！”
“老头子你可睁眼看看吧，我是真没法活了啊！”
瘫坐在地上，捶胸顿足的李氏身后就是着火的堂屋。
火光弥漫，黑烟更是蔓延到了周围两侧邻居家。
他们一通救火，这才扑灭。
可主屋的被褥和家具也被烧得差不多了。
半小时后，陆向荣已然到了知青点外。
这时候天色渐沉，远处日头都落到了山尖后。
他瞧着里头还冒着微弱灯光。
清脆的哨子自他口中打出，是熟悉的鹧鸪声。
原本在屋里，衬着煤油灯光看药材种植书的林婉，突然扬起眉梢。
精致婉丽的小脸上满是惊喜。
她忙穿鞋下炕，抓着手里一个小布包走出来，“你怎么来啦。”
一天的农活结束，她刚洗完头发，现在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乌黑浓密的发丝柔顺垂落在她肩头。
泛着好闻的皂角香，清心沁鼻。
微风拂过，柔软的发间落在他手臂。
陆向荣心里有些痒痒的，“我给你送些东西，今天进城来着。”
随后，他直接把刚从二房拿来的钱票分了一半给林婉。
同时被放到林婉手中的，还有一枚好看的水晶发夹。
在月光下，泛着微微亮光。
“好漂亮的发夹，不像是供销社的呀。”
她由衷地发出一声惊叹。
这么漂亮的发夹，就算城里也很少见。
陆向荣笑了声，“这是百货大楼的新货，只有那么几个，一直躺在透明展柜里。”
“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你。”
“我给你戴上。”
林婉小脸红扑扑的，随后上前一步，慢慢低下了头。
陆向荣心跳加速，动作尽量放轻，生怕弄疼了她。
直到听见一声咔嗒脆响，发夹就被别在了黑亮的发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