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峰,你也是官场上的人,你站在我的立场想一想,你说我能怎么办?”
张继和道,“难不成,我让直接让公安局去把那个化工厂封了,然后跟我的顶头上司拍桌子瞪眼?
这样虽然看似过瘾,但把矛盾激化,对你们家也没什么好处。
你又不在本市从政,且常年不在家。
他们要是记恨上了你家,该怎么办?”
陈小峰听了这一番话,顿时感到气馁了。
他也没想到,这个小小化工厂,背后不止牵扯到环保局局长,而且还有常务副县长为其撑腰。
要真是这样,他也不敢跟对方为敌。
毕竟他只是刚刚提了副县级,跟常务副县长的地位还相差很远。
看样子张继和在县府中排名也比较靠后,根本不敢得罪常务。
他叹口气,只能妥协道:“那好吧,你跟他们说和一下,看看怎样解决问题。
他就算势力再大,也不能骑在别人头上拉屎吧?
他们往我家祖坟上排污,这谁能受得了?”
“那是,”张继和道,“我说明一下我们的关系,让他不要太猖狂。
要想欺负人,找普通老百姓欺负去。
欺负到咱们头上,的确不应该。”
“那就谢谢了,”陈小峰挂断了电话。
旁边他的堂弟赶忙问道:“小峰哥,怎么样?
你找的领导什么时候到,是不是直接把这破厂给封了?”
陈增祥恨恨地道:“他们把我家祖坟祸害成这样,哪能这么简单饶了他们?
必须让他们赔偿。
然后请戏班子唱上三天大戏,给我们祖先赔罪。”
“对,让他们赔罪,不光请戏班子,还要摆流水席,请全村人过来吃席。”
……
大家觉得既然陈小峰已经找了领导,他们属于仗势欺人。
所以一定要狮子大开口,把所有面子找回来才行。
陈小峰看着身边众人,有些犹豫,吞吞吐吐道:“其实……这家小厂也不容易,都是在官面上混的,也不能把人逼得太紧……”
他话未说完,铁门突然咣当一声打开。
刘海龙带着几个青年又大摇大摆出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小峰,冷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有本事找到张副县长。
行,既然他都发话了,我就给他这个面子。
不过,我的工业用水,就只能往这沟里排,别没办法。”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沓百元大钞,从里面抽出两张,塞进陈增祥的上衣口袋里,轻蔑地道:“你们迁坟吧。
这两百块钱,算我给你们的补偿。”
他这话一出,在场陈家子弟顿时炸了锅。
刘海龙这态度,跟他们的希望简直天差地别。
把陈家祖坟给毁了,仅仅只赔两百块钱,还让陈家迁坟,简直是嚣张至极。
陈小凡站在人群中,也气得大口喘着粗气,热血上涌。
陈小飞在旁边攥了攥拳头道:“哥,这王八蛋太欺负人了,别轻饶了他。”
陈小凡点点头道:“放心吧,老刘现在已经扶正做市长了。
在林州,还轮不到这小子张狂。”
“那我就放心了。”
陈小飞心里清楚,堂哥虽然现在已经调离林州,但却是从本地起家的,而且还做过刘金永市长的专职秘书。
想要收拾这么个小混混,不过轻而易举。
倒是陈小峰,七拐八弯,找到一个副县长,结果屁用都没有。
此时陈家的子弟们受到了羞辱,大家也都是有血性的,而且看自己这方人多势众,也不用太过于害怕。
又有人从附近家里拿来几把铁锹,镐头等农具,当做武器,众人顿时胆气壮了起来。
“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污水的事能不能解决?”
“是不是说,以后这污水,要一直往我家祖坟上流?”
“今天在场的都是陈氏子弟,要是连祖坟都保护不了,出去还混个屁。”
“跟他拼了,我就不信,他们真的敢杀人。”
“咱们手里的铁锹是干嘛的?他们要敢过来,打死他们也算正当防卫。”
“干他,凭什么他化工厂往这里一建,就让我们迁坟?”
“我们要在家门口都让人欺负,以后谁还能看得起我们?”
……
陈家子弟义愤填膺,瞪着血红的眼睛,手里攥紧了铁锹,将厂门团团围住。
陈增祥见自家后生如此有血性,心中暗自激动,对着刘海龙恨恨地道:“众怒难犯,你真当我们陈家没人了么?
百年来,我们陈氏这一支的祖坟就在这里,凭什么你化工厂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