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笑笑则跟陈奶奶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
陈小凡走着棋,装作随意地道“陈爷爷,我们两个过来,有件事想向您请教。”
“你说,”陈老眼睛聚焦在棋盘上,漫不经心地道。
陈小凡道,“这不马上要过春节了,我们准备去京城,陪爷爷一起过年。
可是如何带礼物,成了最头疼的事。
虽说爷爷口头不让我们带东西,可我作为孙女婿,第一年上门看望老人,总不能真的空手去吧?
但礼物买重了,爷爷肯定不高兴。
要是买轻了,又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想到您二位是老战友,应当互相了解,所以前来请教。”
陈老沉吟片刻道“这件事你们问我,算是问对人了。
你把这件东西送给老丁,那老家伙一定会喜欢。”
他抬头跟陈奶奶道“老婆子,你去院子里,把那个包袱拿过来。”
丁笑笑赶忙起身道“陈奶奶,什么包袱?我去拿。”
陈奶奶笑着道“那是你陈爷爷的宝贝,藏得可严实,你找不到,还是我去吧。”
陈奶奶走了出去。
陈小凡跟丁笑笑对视一眼,心里不禁感到好奇。
到底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搞得如此神秘?
过了一会儿,陈奶奶拎着一个花布包袱走了进来。
那包袱是农村常见的那种土布,显得土里土气。
陈老接过包袱,放到桌上打开,陈小凡跟丁笑笑凑过去一看,顿时傻了眼。
原来包袱里包的,是十几个榆钱窝头。
丁笑笑吃惊道“陈爷爷,您不会让我们俩,背着这一堆窝头去京城吧?
这要是让我那几个堂兄堂妹看见了,还不得笑死?”
“你先听陈爷爷说,”陈小凡道,“陈爷爷也曾经是身居高位,见过世面的人。
他绝对不会平白无故,让咱们以窝头为新年礼物。
这里面一定有故事。”
果然,陈老手指冲着丁笑笑指了指,佯装生气道“你这丫头,什么都不懂。
还是小凡有眼光,知道这窝头不简单。”
丁笑笑赶忙走过去,抱着陈老的胳膊撒娇道“陈爷爷,我错了,您快跟我说说,这窝头怎么不简单。”
陈老也没有孙女,从小看着丁笑笑长大,所以也当成半个孙女来看待。
他笑着道“你别摇了,再摇下去,我这把老骨头都散架了。”
随即,他脸色变得凝重,像是想起许多往事,长叹一口气道“那还是在十年浩劫时期。
我跟老丁都受到了冲击,被关进牛棚,让我们俩写悔过书。
我们俩问心无愧,怎么可能悔过,于是坚决不肯写。
那些小将们气急败坏,就不给我们吃的,威胁要把我们俩活活饿死。
一连几天没饭吃,我们真的快要饿死了。
后来一位看守牛棚的妇女,我们都叫她杨嫂。
她知道我们俩是被冤枉的,内心可怜我们,于是偷偷塞给我们两个榆钱面窝头。
那时候,我们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吃到这窝头,觉得简直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美味。”
丁笑笑疑惑道“虽然我没有经过那个年代,但从书上也看到过,那时候物资匮乏,尤其您跟我爷爷还是饿了许久的情况下,吃到窝头当然会觉得是人间美味。
可现在距离那段岁月,毕竟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现在大家蛋白质极度过剩,许多人脂肪堆积,都已经成为脂肪肝了。
我们千里迢迢赶去京城,就送这个过去,也太草率了吧。”
“你这丫头,能不能耐心一些,听我把故事讲完?”
陈老宠溺的伸手指头,在丁笑笑额头点了一下。
“哦,故事还没完呢,您继续说,”丁笑笑吐了吐舌头。
陈老深吸一口气道“我们两个在牛棚里,足足被关了一个月。
杨嫂每隔一两天,就偷偷给我们塞个窝头。
虽然吃不饱,但也没有饿死。
那些小将们纳闷儿了,牛棚里没吃的,我们两个怎么可能坚持那么久?
后来,他们暗中监视,终于发现是杨嫂在偷偷资助我们。
那些魂淡,丧心病狂地把杨嫂抓了起来批斗,还诬陷杨嫂跟我们搞破鞋。
我们是后来才知道,杨嫂终究没有熬过去,被那些人给活活斗死了。”
“啊?”
丁笑笑没想到这个故事还这么凄惨,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样安慰。
陈老继续道“我跟老丁得到消息后,悲痛欲绝。
杨嫂是因为救我们,才惨遭横祸的。
要不是她暗中给我们送吃的,我们俩恐怕也早就饿死了。
但在那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