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考究、印着各种显赫头衔的名片,右手则熟练地掏出自己那部新买的,在2010年还算时髦的诺基亚E72。
他拇指在键盘上快速而精准地跳跃,将递来名片者的姓名和职务迅速存入通讯录,同时报出自己的手机号码。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慌乱,仿佛眼前这争先恐后的场面只是寻常应酬。
“钱厅,您好,这是我的号码,13xxxxxxxxx。”
“刘处,记下了,感谢支持,我的手机是13xxxxxxxxx。”
“马主任,幸会,号码是13xxxxxxxxx。”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稳定,每一个数字都准确无误地报出。
这份在巨大热情包围下展现出的冷静和高效,让围着他的一些年纪稍大的官员暗暗咋舌:
这小子,定力真不是盖的!
这边官员们的“名片攻势”尚未停歇,另一股更为深沉、带着学术热忱的力量也围拢了过来。
几位在宴会主桌上就坐的、头发花白、在省内乃至全国中医界都享有盛誉的老专家,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也端着茶杯踱了过来。
“小陈啊,”省中医研究院的老院长,也是省保健委员会的资深专家,郑怀仁老先生,率先开口。
他声音洪亮,带着老一辈特有的爽朗,“今天听你讲‘东黄水模式’,老头子我心里头热乎!这才是咱们中医该走的路子,接地气,用新法!”
他边说,边从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内袋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个小本子。
那本子纸质泛黄,边角磨损得厉害,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他翻开本子,里面是密密麻麻、用蝇头小楷写就的药方笔记。
他仔细地撕下其中一页,纸张薄如蝉翼,上面的字迹却遒劲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