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向一旁同样激动得眼眶发红、不停擦汗的列车长,
“列车长,最近的、有神经内科和急救条件的大站是哪里?必须尽快安排病人下车就医,联系好救护车。”
“下一站?下一站就是冀州站,大站,有中心医院。我马上联系站台和急救中心,直接走绿色通道!”
列车长擦着汗,掏出对讲机,声音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激动,
“调度,调度,9号车厢急症病人经医生现场抢救已初步稳定,但需紧急送医。请求冀州站紧急医疗救助!重复,请求紧急医疗救助,准备好担架,快!”
接下来的时间,在列车长紧张的调度和车厢乘客们自发维持秩序、主动让开通道下,火车终于平稳地停靠在了灯火通明的冀州站站台。
站台上,救护车的蓝光早已闪烁不停,如同生命希望的信号,急救人员推着担架车严阵以待。
陈铭和赶来的急救医生快速而清晰地交接了病情、抢救经过、用药情况和初步判断。
当老人被小心地抬上担架车时,他浑浊的眼睛努力地转动着,似乎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最后艰难地定格在陈铭身上。
他嘴唇翕动,极其微弱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声音气若游丝,却充满了最真挚的感激。
陈铭对他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
救护车的门关上了,蓝光闪烁,鸣笛声划破站台的寂静,呼啸着驶离站台,载着生的希望奔向医院。
火车也再次缓缓启动,驶入茫茫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