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触电般地把捂着右脚踝的手猛地缩了回来，

    手足无措，眼神飘忽，声音细若蚊呐，还带着点自暴自弃的羞恼：

    “我…我…可能是吓懵了…记错了…对，记错了！是左脚，左脚好像…有点麻！”

    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快速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左脚踝，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再也不敢提右脚的事，更不敢看周雨馨那憋笑憋得通红的脸。

    陈铭看着王思琪这副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的模样，

    又瞥了一眼旁边幸灾乐祸的周雨馨，

    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快得像错觉。

    他放下擦得半干的毛巾，弯腰，把掉在铺位上的笔记本电脑捡起来，

    屏幕朝下，轻轻放在王思琪的铺位上，

    又顺手把那个泼空了的搪瓷缸子也捡起放到小桌上。

    整个过程，动作沉稳，节奏不变，仿佛只是收拾了一下不小心弄乱的桌面。

    “惊吓过度，气血一时上涌，心神不宁，是可能感觉错位，甚至出现肢体反应的混淆。”

    陈铭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和，像是在解释一个普通的医学现象，替王思琪找了个无比体面又科学的台阶下，

    “坐下休息会儿，喝口水，定定神就好了。下次上下铺，小心些。”

    他指了指王思琪的上铺，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对对对！吓着了，肯定是吓着了！”

    周雨馨立刻接话，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终于扬眉吐气的轻快，

    她快步上前，也作势要扶王思琪，

    “王记者，你快上去歇着，压压惊！你看你脸红的，跟那啥似的！”

    她这“扶”，多少带点要把人赶紧送回“原位”、远离陈铭的意味，语气里的揶揄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