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下戏服的水生,楚楚动人。
虽然用‘楚楚动人’来形容一个男人有些不合适,可这就是安喜对水生的第一印象。
简直比女人还要女人。
一举一动尽是风情。
不愧是台柱子!
“姑娘请用茶。”
水生沏好茶后,将第一泡端给了安喜。
安喜:“多谢。”
“听姑娘的口音不是本地人?”
水生一边帮安喜打扇,一边主动闲聊。
朔方的气候本就干燥,如今已然入夏,即使夜里,仍让人感到几分燥意。
反正花了钱,安喜理所当然的享受美人的服侍。
“我是从南边来奔亲的。”
“可到了才知道,我那亲戚早就搬走了。”
“我一个人又没有其他去处,索性留下定居。”
安喜说完重重地叹了一声,然后拿起手帕,抹起了眼角。
浑身散发着忧郁的气息。
水生面露同情之色,轻声安慰:
“姑娘莫担心,天无绝人之路,水生相信你一定可以重新开始。”
“姑娘可成亲了?”
谁知这话一问出口,安喜的哭声瞬间爆发。
水生一愣,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
不过客人花钱来买开心,他哄着就是了。
“可是水生哪里冒犯了姑娘?”
“我给姑娘道歉,姑娘别哭了。”
“您长的这么美,眼睛哭肿了,可就不好看了。”
说完还将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
安喜一把接过,囫囵擦脸,力道之大,看的水生嘴角一抽。
这姑娘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脸了。
擦完脸,安喜抽泣的问:“水生真的觉得我好看?”
得到肯定点头后,安喜落寞不已。
“那为何我的未婚夫还要退婚,让我丢尽脸面,无处可去?”
水生双眉一蹙:“竟有此事?”
安喜委屈的点头。
“我们是娃娃亲,自懂事起,我便事事想着他,大些了便挣钱供他读书”
“但凡我手上有银钱,皆赠于他打点人情。”
“本以为他中了举,我也熬出了头。”
“不曾想,一朝发达,他竟翻脸不认人。”
“还,还羞辱我,说我一个小户孤女配不上他。”
安喜拉着水生的手,迫切的想得到答复:
“水生,难道真像他说的,是我认不清自己的身份,高攀了举人老爷?”
听完安喜的叙述,水生心里无端冒出一团火,烧的他难受。
他反手紧紧一握,愤然地反驳:
“胡说,分明是那些男人背信弃义,懦弱无能。”
“一朝得势,就开始在意起地位名声,男人比女人更加贪慕虚荣。”
“是他违背了对你的承诺。”
许是水生的话起了作用,安喜的面色肉眼可见的好了一些。
不过神情还是有些低落。
安喜看着水生,一脸艳羡:“水生,我真羡慕你。”
水生一脸莫名。
“你美的像天上的仙子。”
“心悦你的人,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定会为你打破世俗的枷锁。”
“就像你唱的《西厢记》,不会因为前程和别人的眼光放弃你。”
听完安喜的话,水生整个人呆住了。
此时的他眼神恍惚,脑中好似在追忆什么。
好半晌,他才轻声低语:
“姑娘信我,世上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需要你的时候,花言巧语哄骗不断,不需要你了,视你如敝履。”
“男人的话,最是信不得的。”
安喜握着水生的手,眼中满是信任。
认定水生是不同的。
“别人或许会遇到不幸,水生你一定不会。”
“方才听戏,我还听旁边的客人提到,临河县好多人喜欢你。”
“他们还说……”安喜举起食指,戳着脑袋回想,“哦,对,陈家老爷,说陈老爷想娶你入府呢。”
安喜纳闷的问:“水生你为何不同意?”
听到熟悉的称呼,水生手中的茶杯瞬间跌落在地。
碎成了几片。
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安喜识趣的没有催促。
好半晌,耳边才响起淡漠的一句:
一个死人,姑娘提他做什么。
……
出了梨香园,安喜脑中思索不断。
根据方才一番交谈,水生对男人有很深的怨气。
甚至是……恨!
难道是因为陈老爷违背了对水生的承诺,致使对方愤而杀人?
可衙门几次盘问下来,又排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