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阮戴好耳机,隔绝现实里的声音,视线回到屏幕上。
游戏里的人物只剩一丝血。
盛阮快速操作鼠标,按压键盘,速急速抖动躲开敌人的最后一枪,并实现了极限反杀!
十五分钟,盛阮结束了游戏,拿下了第二,她将视频保存然后上传到直播网站。
【视频正在审核,请耐心等待。】
盛阮按了按发酸的眼眶,摘下耳机,起身拉着行李箱离开网吧。
*
两室一厅的屋子的干净屋子和这七八十年代传下来的筒子楼格格不入。
听到开门声,脸上沾着面粉的女人笑着从厨房走出来,“阮阮回来了。”
邓建国眼中带着怜惜走过去,替妻子将面粉擦掉,转头对盛阮介绍:“阮阮,这是你林姨。”
女人带着笑脸看过来。
盛阮扫视了一眼房间,将目光停到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听不清情绪地问:“我睡哪?”
空气一瞬间沉默下来。
林姨笑着打圆场,“先吃饭,吃饱了我带你去房间。”
“为了你回来,你林姨做了好多菜。”
多?
盛阮微微歪头,看向四方饭桌上摆放的三菜一汤。
饭菜不是咸了就是淡了,盛阮象征性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卧室非常狭小,没有窗户,光源全靠开灯。
打开灯,房间的布局也一目了然,一张单人的铁艺床和一张九十年代的单人学生桌。
盛阮提着行李箱往房间一站,这屋子便再没有多余的空间。
她将行李箱拎起来放到桌子上,门口隐隐传来客厅两人的谈话。
“这孩子怎么都不给笑脸?看着就像养不熟的。”
“刚回来估计不适应。”
“老郑,我想心瑶了,心瑶在的时候都不用我做饭的。”
“以后让阮阮给你做。”
“她从小被盛家娇生惯养着,会做饭吗?”
“不会就学……”
盛阮抬脚把门关上。
“砰”的一声,客厅安静下来。
她面无表情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了两件外套丢到床上躺了上去,闭上了眼。
有句话,这个后妈说对了,她盛阮,就是养不熟的。
盛家的人也曾对她这么说过。
身下的铁床没有床垫,只有一张不知道放了多久,比床身还短一截的褥子硌得她根本睡不着。
盛阮睁开眼,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宴祁御已通过你的好友申请,打个招呼吧。
盛阮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想着这是花了钱的,坐起身来,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儿子,叫妈妈】:你好。
良久的沉默,默到盛阮快要坐着睡着的时候,手机叮铃一声。
【宴祁御】:你好。
盛阮盯着这两个字,微微眯起眼睛。
盛阮:你是第一次?
宴祁御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消息,敛了一下眸子,正要回复,对面的消息又多了一条。
盛阮:我也是。
盛阮:所以你不用害羞。
宴祁御的指尖捏着半支燃尽的薄荷烟,青灰的烟蒂忽明忽暗,衬得腕骨上那朱砂佛珠愈发殷红。
他瞥了一眼亮起了屏幕回复: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这是成年人间心照不宣的拒绝方式,但十八岁的盛阮听不懂他的弦外音。
盛阮:睡不着。
盛阮无意识发出这句话,正要撤回时,新消息弹了出来。
【宴祁御】:数羊。
“好幼稚。”盛阮本能拒绝,但嘴巴已经开始行动了。
“一只羊,两只羊……”
街道办的大喇叭声夹杂着远处的警笛,把盛阮从梦中惊醒。
盛阮睁开眼睛,眼里泛着红血丝,眼睑下也洇着淡青。
盛阮抿了抿嘴唇,翻身下床。
记不清昨晚数了多少只羊睡过去的,不过这个办法不错。
盛阮简单洗漱过,来到客厅,茶几上摆着油条和豆浆,盘子里还有两个鸡蛋。
盛阮坐下拿了一个,郑建国重重咳了一声。
盛阮抬眸看向他。
郑建国一脸不悦用筷子敲了敲放鸡蛋的盘子,“这是给你林姨补身子用的,放下。”
“一个鸡蛋而已,阮阮喜欢吃就让她吃吧,我不要紧的。”林秀兰从卧室出来,右手摸着小腹。
盛阮收回目光,将鸡蛋放回去,打开手机查看直播账号后台,没有任何和审核有关的消息。
“你的学籍转过来了,盛家把你安排到了二中,吃饱了就去学校报到。”
盛阮熄了屏幕,将手机反扣,“不去。”
郑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