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夫人退了三步。
她的指尖掠过结界上的涟漪,忽然笑了:"你终于明白了。"那笑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几分苍凉,"原来真正的修复者,从来不是规则的执行者......"她的身形开始消散,像被风吹散的黑雾,"而是规则的破局人。"
黑雾散尽时,空中飘下片银杏叶。
林阎接住它——叶面用金粉写着"保重",墨迹还没干。
"我们一起。"林阎转身,对身后的人说。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颗钉子,重重楔进空气里。
陆九娘把刀完全抽出鞘,刀锋在金光里划出半道弧:"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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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子把三张雷符拍在掌心,符纸滋滋冒火星:"贫道替你们守后背。"
小七把最后半块烤红薯塞进林阎手里:"吃、吃饱了有力气!"她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抖开是把浅灰色的粉末,"羊灵角粉,涂符纸能辟邪!"
王书生合上古籍,把书往怀里拢了拢:"我负责解析门内的规则。"他推眼镜的动作顿了顿,"如果遇到危险......"
"我替你们挡影子。"楚长风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的影子终于不再扭曲,像团安静的墨,"毕竟......"他别开脸,"我欠你们一次。"
林阎笑了。
他咬了口小七塞来的烤红薯——烫,甜,带着焦糊的香气,像极了人间烟火。
他率先抬脚,迈入金门。
金光裹住他的瞬间,他听见陆九娘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很近,很近。
青冥子的咳嗽声混着雷符的噼啪声,小七的碎碎念"小心门槛",王书生翻书的"哗啦",楚长风影子擦过地面的"沙沙"......这些声音像根根线,把他和身后的人紧紧缠在一起。
然后——
"不对!"小七的惊呼像根针,刺破了所有声音。
林阎猛地抬头。
他们站在一座古老的宫殿中央。
汉白玉地面泛着冷光,廊柱上刻着已经风化的神兽,穹顶悬挂着九盏青铜灯,灯油燃尽,只剩下凝固的蜡泪。
而最醒目的,是四周——
数十个"林阎",或站或坐,或倚着廊柱,或蹲在台阶上。
他们穿着不同的衣服:有法医的白大褂,有巡夜人的玄色短打,有天机阁的青衫,甚至有件染血的囚服。
每一张脸都和林阎一模一样,连眉骨的弧度、眼下的小痣都分毫不差。
但他们的眼睛是空的。
像两口井,井里没有水,没有光,只有深不见底的黑。
林阎的手不受控制地攥紧。
他掌心的铜铃突然发烫,烫得他差点松手。
那些金色纹路顺着手臂往上爬,在他手腕处组成一行小字:"变量重叠区已触发。"
陆九娘的刀"当啷"掉在地上。
她盯着最近的那个"林阎"——那家伙穿着她熟悉的玄色短打,正是林阎刚当巡夜人时的打扮。
它歪着头,嘴角扯出个僵硬的笑,和林阎每次破案后那种松了口气的笑,一模一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小七的声音发颤,她抓着林阎的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他们......他们是假的吗?"
王书生的古籍"啪"地掉在地上。
他颤抖着指向最近的"林阎":"他的影子......没有影子!"
林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些"林阎"脚边果然没有影子,连楚长风的影术都能在地上投下一团墨,他们却像......像被抽走了最核心的东西。
青冥子的雷符"轰"地炸开。
他对着最近的"林阎"扔出一张,雷光裹着紫火,劈在那家伙胸口。"林阎"的胸口被烧出个焦黑的洞,却没有血,没有痛呼,甚至连表情都没变。
它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洞,又抬头看向林阎,嘴角的笑更深了。
楚长风的影子突然窜出去,像条黑色的蛇,缠上&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