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在第三块地砖。"王书生突然开口,他的残卷正摊在掌心,墨迹还在往上爬,"但会有幻象。"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震动。
林阎脚下的青石板裂开条缝,腐臭的风从地底涌上来。
等视线清明时,他站在了条双向四车道的马路上。
"小心!"
熟悉的女声从身后炸响。
林阎猛地转头——穿碎花围裙的女人正朝他扑来,鬓角的白发被风吹得乱飞。
那是他穿越前的母亲,在他出车祸的那天,就是这样扑过来替他挡了卡车。
"妈?"他喉咙突然发紧。
记忆里的焦糊味、刹车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像潮水般涌进耳朵。
母亲的手已经碰到他肩膀,温度真实得让他眼眶发酸——但她身后的卡车,车头的撞痕比记忆里浅了三厘米;地面的斑马线,颜色比当天的监控录像亮了两个色号。
"假的。"林阎咬了下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他抬起罗盘,指针正疯狂指向左侧第三块地砖。
幻境里的母亲还在喊他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他闭了闭眼,狠狠踩下左脚。
"咔。"
青石板陷了下去。
幻境像被戳破的泡泡,"母亲"和卡车瞬间消散,只留下道金光从地缝里窜出来,没入他掌心的烙印。
"因果印记。"王书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阎转头,发现老学者正站在原地,残卷上的墨迹已经干了,"你斩断了与前世死亡的因果,所以得到这个。"
林阎摸着发烫的烙印,突然想起苏小满说的"同契"——或许所谓因果,从来都不是单线程的锁链,而是张网,网里的每个节点都连着活人、死人,还有没出生的人。
另一边,苏小满的第二试炼点确实是片红竹林。
竹枝像被血泡过,在风里沙沙作响。
她攥着梦之钥碎片,能感觉到玉片透过掌心传来的凉意,像师祖的手。
"记忆回廊......"她轻声念着王书生的分析,脚刚踏进竹林,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破庙、残烛、满地的符纸。
七岁的小苏小满缩在供桌底下,看着穿灰道袍的老人被黑雾缠住。
那是她师祖,平时总爱摸她脑袋说"小满的雷火符有进步"的老人。
黑雾里伸出无数青灰色的手,抓烂了他的道袍,抓碎了他手里的桃木剑。
"师祖!"苏小满喊出声,可七岁的自己只是抖成筛子,连哭都不敢哭。
她想冲过去,却发现自己的脚像钉在地上——这是记忆,是她最不敢碰的疤。
黑雾突然凝成张鬼脸,獠牙上滴着黏液,朝供桌底下的小苏小满扑来。
"退开。"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苏小满转头,看见个穿月白道袍的男人站在她身侧。
他的脸有些模糊,像被水浸过的画,但腰间的玉佩坠着片银杏叶,和记忆里师祖说的"初代守门人"的描述分毫不差。
男人抬手结印,指尖亮起淡青色的光。
黑雾撞在光墙上,发出刺耳的尖叫。
小苏小满趁机从供桌下爬出来,连滚带爬地跑向庙门。
"你是谁?"苏小满盯着男人的侧脸,突然发现他的道袍纹路和自己怀里的《山海图录》封皮一模一样。
"最后的守门人。"男人没回头,光墙在他身后出现裂痕,"因果试炼里,你要面对的不是邪祟......是你自己。"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像被风吹散的雾,片片消散。
黑雾趁机涌过来,却在碰到苏小满时突然凝固——她胸前的梦之钥碎片发出暖光,照得黑雾滋滋作响。
七岁的小苏小满已经跑出庙门,边跑边喊:"救命啊!"
成年的苏小满摸了摸自己心口的符纸,突然笑了。
她弯腰捡起块碎砖,对准黑雾的眼睛砸过去:"我现在能救命了。"
当林阎和王书生回到营地时,苏小满已经等在那里。
她道袍上沾着黑灰,发梢还滴着水,却举着块发光的玉片:"我拿到了!"
沈青从石头后站起身,脸色好了些:"韩九也传讯了,他那边的试炼成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