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是浑浊的灰,眼尾垂着,像两潭结了冰的死水。
更诡异的是,那嘴唇在动,却没发出声音——林阎突然想起上个月在义庄,那具被剥了舌头的女尸。
"那是......"王书生的铅笔断了。
"是她的投影。"林阎喉咙发紧。
他能感觉到生死簿在符袋里疯狂震颤,像要冲出来撕了那面镜子。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强迫自己扯出个笑,"看来我们的假风景,她挺喜欢。"
镜中人突然笑了。
那笑容和林阎一模一样,连左边嘴角的小痣都分毫不差,可林阎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他从小到大,笑的时候从来不会把后槽牙露这么多。
"撤。"林阎抓起罗盘转身,"去营地。"
沈青把雷符塞回袋里,顺手扯了把韩九的衣袖:"走啊,大剑客,难不成还想和镜子里的自己比剑?"
韩九最后看了眼镜中倒影,剑穗上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响。
他弯腰捡起块碎砖,狠狠砸向镜面——砖块穿了过去,惊起片黑雾。
众人踩着满地碎光往营地走时,林阎回头看了眼。
钟楼的镜子还立在那里,镜中人正歪着头,用他的手,比了个"请"的手势。
风里飘来股甜腻的花香,像极了上个月在莫玄屋里闻到的,那坛泡着婴骨的沉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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