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兴平给了黑三五块钱,让他抽时间找人把院子和仓库打扫干净。
黑三接过钱,粗糙的手指在纸币上摩挲了两下,咧嘴一笑:“陈爷放心,保管收拾得利利索索。”
“走,带我去看看老胡的地盘。”陈兴平拍了拍黑三的肩膀。
黑市位于城西一片废弃的厂区,七拐八绕的巷道尽头,有一片用破木板和油毡搭成的棚户区。
有些商贩已经开始摆摊了,见到黑三领着陈兴平走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那就是老胡的位子。”黑三指着棚户区中央一把红木太师椅,椅子扶手已经被磨得发亮,椅背上雕刻着粗糙的牡丹花纹。
陈兴平径直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
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周围人全都看向了他。
大家伙都在疑惑。
这人是谁啊。
居然坐在了老胡的位子上。
“黑三,去把人都叫来。”陈兴平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支点燃。
不一会儿,十几个商贩聚集在太师椅前。
他们中有卖粮油的王胖子,倒腾布票的李裁缝,专做肉票生意的张屠户,还有几个面生的年轻人,眼神飘忽不定。
“各位,”陈兴平吐出一口烟圈,“从今天起,这片地儿归我陈兴平管了。”
人群中一阵骚动。
王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问:“陈爷,老胡他...?”
“老胡洗手不干了。”陈兴平弹了弹烟灰,“他让我给大家带个话,以前怎么做的,以后还怎么做。只不过——”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规矩得改改。”
李裁缝的针线包啪嗒掉在地上:“陈爷,什么规矩?”
陈兴平站起身,说道。
“第一,所有交易,我抽一成。”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二,谁要是敢私吞,或者背着我搞小动作...…”
“第三,”陈兴平继续道,“从今天起,这片地儿我罩着。公安来了有人报信,地痞来了有人挡着。你们交的保护费,一分不会白花。”
黑市很乱。
所谓黑市的大佬,就是要保护好下面的商户,安全的做成生意。
收取保护费,就得让人家在黑市上安安稳稳的干下去。
收取保护费其实还是小头,陈兴平看不起这么点收入。
他之所以混黑市,更多的是渠道和市场。
但是要想在黑市上待下去。
陈兴平也得找背景才行……
在黑市上露了个脸之后。
陈兴平就骑着自行车和陈其回去了。
他最近两天都没在家。
今晚上要是再不回去,林允棠可就该着急了。
陈兴平和陈其两人骑着车库库的往村里赶。
两人热得一身汗,终于到村里了。
路过村公社的时候,陈兴平没答话,突然捏住刹车。
轮胎在土路上划出两道浅痕。
“怎么了?”陈其忙问着。
陈兴平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眼睛紧盯着前方不远处的村公社。
那是一排低矮的砖房,旁边用木栅栏围成的猪圈里,三头猪正不安地躁动。
“有情况。”陈兴平压低声音,指了指猪圈外围的草丛。
陈其眯起眼睛,借着月光,他看到几双绿莹莹的眼睛在草丛中闪烁。那眼睛忽明忽暗,像飘忽的鬼火。
“狼!”陈其倒吸一口冷气。
陈兴平点点头,轻轻放下自行车。
他数了数,至少有六只狼围着猪圈打转。
这些畜生精得很,专挑夜深人静时来偷猎。
“去村里喊人。”陈兴平从腰间抽出那把匕首,月光下刀刃泛着冷光,“我在这盯着。”
陈其犹豫道:“兴平哥,你一个人可别上啊!”
“快去!”陈兴平低喝,“猪崽要是被叼走了,公社损失就大了。”
这三头猪崽是陈兴平他们打猎队伍第一次带回来的。
被钱向东一直养着,大的都有五六十斤了。
没成想。
居然被狼给盯上了。
陈其一咬牙,跨上自行车猛蹬而去找人。
陈兴平猫着腰,悄无声息地靠近猪圈。
猪群越发躁动,发出惊恐的哼叫。他看清了那些狼,瘦骨嶙峋,毛色灰黄,显然是饿极了。
领头的是一只体型硕大的灰狼,它正用前爪扒拉木栅栏的缝隙。
“嘿!”陈兴平突然大喝一声,从阴影中跳出。
狼群受惊,齐刷刷后退几步,但很快又围了上来。
那头灰狼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陈兴平知道,这是要进攻的信号。
他迅速解下腰间缠着的麻绳,在左手缠了几圈,右手紧握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