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语气淡漠，他可没兴趣去掺和张家的破事。
“不！医生没用！我爷爷他……他不是生病！”
电话那头的张芊芊，声音带着哭腔，显得无比焦急和无助。
“自从上次江宁那件事之后，爷爷他就像是中了邪一样，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胡言乱语，说有无数条毒蛇在咬他，在吸他的血！”
“我们请了全京城最好的医生，做了所有检查，都说他身体没问题，只是精神出了状况。”
“但他的身体，却一天比一天虚弱，现在已经……已经卧床不起，水米不进了！”
“陈先生，我求求您了！我知道，只有您能救我爷爷！”
“上次在江宁，那张古琴里的血蛊，就是您破掉的！我爷爷他，肯定也是中了那些坏人的招了！”
张芊芊的声音里，充满了哀求。
陈天眉头微皱。
血蛊的后遗症？
不对。
当初在张公馆，他用金光咒，已经将所有的血蛊和煞气，净化得一干二净。
张佛爷当时虽然受了惊吓，但绝对没有被血蛊侵入体内。
他沉吟了片刻，问道：“他除了说有蛇咬他，还有没有其他异常的症状？”
“有！有！”
张芊芊连忙说道，“他的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纹身！一个……一个黑色的，蛇咬着自己尾巴的图案！”
衔尾蛇！
陈天瞳孔猛地一缩。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后遗症了。
这是被衔尾蛇的人，下了追魂咒！
张佛爷那个蠢货，肯定是在某个环节，暴露了什么，被蛇首当成了传递消息，或者说，恐吓陈天的工具。
“陈先生，求求您，来张家看一眼吧！只要您肯来，无论什么条件，我们张家都答应！”张芊芊的声音，已经近乎卑微。
陈天本来想直接拒绝。
他现在要去秦岭，争分夺秒，没工夫在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但，“衔尾蛇”这三个字，让他改变了主意。
蛇首那帮人，行事诡异，从不无的放矢。
他们费尽心机在张佛爷身上下咒，绝不可能只是为了折磨一个老头子。
这背后，一定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或许，这是一个新的陷阱。
又或者，是蛇首故意留给他的，一条关于秦岭的“线索”。
“地址。”
陈天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
“啊？”
张芊芊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好好好！我马上把地址发给您！陈先生，我们全家都在家里等您！”
挂断电话，九爷在一旁问道：“怎么回事？”
“衔尾蛇在张佛爷身上，留了点东西。”
陈天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九爷听完，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蛇首这个老狐狸，果然是步步为营。”
“他这是在告诉你，你的行踪，你的每一个盟友，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同时，也是在故意拖延你的时间，让你无法第一时间赶去秦岭。”
“去，还是不去？”
九爷看着陈天。
“去，当然要去。”
陈天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我倒要看看，他究竟在张佛爷身上，藏了什么鬼东西。”
“而且，去秦岭之前，我需要做一些准备。”
“张家在京城根深蒂固，人脉广博，有些东西，通过他们来办，会方便很多。”
“正好，让他们付点‘诊金’。”
……
半个小时后。
京城，西山别墅区。
张家的豪宅，坐落于半山腰，亭台楼阁，气派非凡。
但此刻，整个张家大宅，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陈天开着那辆从洛城一路开回来的二手捷达，停在了张家金碧辉煌的大门口，显得格格不入。
早已在门口焦急等待的张芊芊，看到陈天，就像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来。
“陈先生！您可算来了！”
这是一个长相极为漂亮的女人，身材高挑，气质出众，但此刻却面带憔悴，眼圈泛红。
陈天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废话。
“带我去看人。”
在张芊芊的带领下，陈天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了一间戒备森严的卧室前。
还未进门，一股阴冷、腥臭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卧室里，光线昏暗，窗帘紧闭。
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商界大佬，张佛爷，此刻正像一具干尸般躺在床上，面容枯槁，双目紧闭，嘴里还在不停地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蛇，别咬我！别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