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还有温度。

    还有呼吸。

    但陈天比谁都清楚，这只是一具空壳。

    她的身体还活着，可她的魂，在刚才那记献祭式的撞击中，已经碎了，散了。

    刚才那一声“哥”，不过是她消散前，最后的一丝执念。

    曾经的恨意，那些背叛，那些恶毒的言语，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穿心刺骨的痛。

    恨吗？

    还是恨。

    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真相，恨自己为什么会让她走到这一步。

    陈天抱着她，脸颊贴着她冰冷的额头，这个他曾经发誓要老死不相往来的妹妹，此刻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的世界，寂静无声。

    眼里没有昆仑墟，没有姜清雪，没有张佛爷。

    只有怀里这个了无生机的女孩。

    “陈燕。”

    陈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两块砂纸在摩擦，却异常的平静。

    “等着我。”

    他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瞳孔深处，仿佛燃烧着两簇白色的火焰，他望着头顶那片陌生的星海，一字一顿，像是在对天地立下血誓。

    “我必寻回你魂魄。”

    话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姜清雪心头一颤，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陈天。

    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种比万年玄冰还要刺骨的冷静和偏执。她知道，这个男人说到，就一定会做到，哪怕踏碎星河，哪怕神魂俱灭。

    她走到陈天身边，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她只是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陈天那只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

    她的手很暖。

    “我陪你去。”

    没有疑问，没有犹豫，只有三个字。

    就在姜清雪的手握住陈天的瞬间，陈天胸口那枚一直贴身佩戴的，从父母那里继承来的蛇双鱼玉佩，猛地灼热起来！

    那温度，烫得吓人！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