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雪的心很乱。
她时不时抬起手,看着自己右臂上那个已经变得黯淡,却依然清晰可见的衔尾蛇图腾,一种深入骨髓的烦躁感挥之不去。
圣女?
她只想做回那个雷厉风行的聚宝斋老板。
“清雪姐,别想太多了。”一旁的苏小柒递过来一杯温水,“等回了京都,我们再慢慢调查。陈天哥那么厉害,肯定有办法的。”
阿豹和几名突击队员则坐在不远处,保持着绝对的警惕,即便是在号称最安全的飞机上,他们的手也从未离开过腰间的武器。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得体空乘制服的男人微笑着走了过来。
“几位贵客,需要来点香槟吗?”他的笑容无可挑剔,眼神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阿豹眉头一皱,沉声道:“不用,让我们安静待着。”
“好的。”
空乘优雅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直闭目养神的陈天,眼皮忽然动了一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阿豹。”陈天没有睁眼,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准备动手。”
阿豹一愣,但出于对陈天绝对的信任,他的手瞬间握紧了枪柄。
几乎在同一时间,机舱前后的布帘被猛地拉开。
四名同样穿着空乘制服的男人冲了出来,手里拿着的却不再是香槟和托盘,而是黑洞洞的枪口。刚才那名送酒的空乘也瞬间转身,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手枪,直指陈天的头颅。
“所有人,不许动!”
为首的劫匪声音阴冷,目光死死锁定在陈天脚边的那个合金箱子上。
“我们只要那个箱子,别逼我们开枪!”
机舱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苏小柒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捂住嘴巴。
阿豹和队员们则瞬间绷紧了身体,眼神锐利如刀,与劫匪们形成对峙。
姜清雪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挡在了陈天身前。
“你们是衔尾蛇的人?”她冷声问道,目光直视着为首的劫匪。
劫匪头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少废话,把箱子踢过来,否则,我就把这架飞机变成一个漂亮的空中烟花!”
他扬了扬手里的一个引爆器。
阿豹额头渗出冷汗,在如此狭窄的机舱内,一旦交火或者爆炸,所有人都会尸骨无存。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那个被所有人认为最虚弱的陈天,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丝毫的惊慌。
“吵死了。”
陈天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抬起眼皮,扫了那五名劫匪一眼。
就是这一眼。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森寒刺骨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整个机舱。
那五名劫匪的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们脸上那凶狠的表情,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
在他们的视线里,整个机舱消失了。
他们仿佛坠入了一个冰冷的蛇窟,脚下、墙壁、天花板,无数条猩红的毒蛇吐着信子,密密麻麻地朝他们涌来。身边的同伴,脸上开始长出墨绿色的鳞片,眼睛变成了竖瞳,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自己的脖子。
“啊!怪物!别过来!”
“滚开!滚开啊!”
“不!你不是阿鬼,你是蛇!”
五名训练有素的劫匪,像是疯了一样,开始自相残杀。有人对着空气疯狂开枪,有人抱着头发出凄厉的惨叫,还有人直接调转枪口,射向了自己曾经的同伴。
砰!砰!
枪声响起,血花四溅。
但诡异的是,那些子弹就像打在了空气上,没有对机舱造成任何损伤。
阿豹和姜清雪等人全都看傻了。
他们看到的,只是那五名劫匪突然发疯,像小丑一样在原地胡乱挥舞,互相攻击,最后纷纷倒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陈天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欣赏一出无聊的闹剧。
直到最后一名劫匪用枪托砸晕了同伴,然后惊恐地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地磕头求饶,陈天才轻轻打了个响指。
幻象,瞬间破碎。
机舱内,死寂一片。
只剩下劫匪沉重的喘息声。
阿豹反应最快,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干净利落地卸掉了所有人的枪,并用束缚带将他们捆了个结结实实。
他检查了一下,回头对陈天汇报道:“陈先生,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