玺。
她将龙玺翻了过来。
玺底,刻着四个古朴、霸道、她只在史书上见过的秦篆小字。
受命于天。
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将陈天从无尽的黑暗中拽了回来。
他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苏小柒那张布满血污和泪痕,却依旧掩不住关切的脸。
“陈天,你醒了!”苏小柒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惊喜。
陈天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空空如也,传承玉佩已经碎裂。他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剧痛。
“我……没死?”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是张佛爷的人救了我们。”苏小柒递过来一瓶水,指了指窗外飞速倒退的黄色沙海,“我们正在返回。”
陈天灌了几口水,才感觉活了过来。他环顾这架军用直升机的狭小机舱,除了他和苏小柒,驾驶位上还有一个穿着迷彩服,戴着头盔和墨镜的驾驶员,身形笔挺,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苏小柒怀里抱着的一个黑色木盒上。
一股若有若无的,冰冷而霸道的气息,正从木盒里渗透出来,与他血脉中残存的陈家传承之力隐隐共鸣。
是那枚黑玉龙玺。
受命于天。
陈天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那四个字带来的,不是荣耀,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人压垮的宿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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