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抓着自己的胳膊,仿佛想驱散那股寒意。
“我一直在走,一直走,走廊两边的墙上……墙上刻满了东西。”
“刻了什么?”陈天追问。
“蛇!”陈燕猛地一哆嗦,“全是蛇!各种各样的蛇形文字,它们不像死的,它们在墙上扭,在爬!好像随时会从墙里钻出来咬我!”
陈天眉头紧锁。
蛇?又是蛇。衔尾蛇,八岐大蛇,现在又是蛇形文字。这一切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然后呢?”
“走廊的尽头,是一口棺材。”陈燕的声音低了下去,恐惧几乎让她失声,“一口巨大无比的青铜棺材,就摆在大殿中央。我一看到它,就想跑,可是身体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
她话没说完,就再也忍不住,趴在陈天怀里失声痛哭。
陈天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却锐利如刀。
这绝不是普通的噩梦。
陈燕中的是蛇镯符咒的毒,虽然肉身的毒解了,但神魂深处,恐怕留下了某种无法磨灭的烙印。这个梦,极有可能是一个坐标,一个指引。
他立刻拨通了苏小柒的电话。
半小时后,一身素白道袍的苏小柒风尘仆仆地赶到,同行的还有一个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道士。
“陈天,这位是我师叔,玄诚子真人。”苏小柒介绍道。
玄诚子真人只是微微颔首,一双眼睛却仿佛能洞穿人心,他没有看陈天,目光直接落在了惊魂未定的陈燕身上。
“把你在梦里看到的文字,画出来。”玄诚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陈燕颤抖着手,拿起纸笔,凭借着那深入骨髓的记忆,在纸上画出几个扭曲诡异的蛇形符号。
那符号仿佛有生命一般,明明是画在纸上,却透着一股阴冷邪异的气息。
苏小柒只是看了一眼,就感到一阵心悸。
玄诚子却凑了过去,干枯的手指抚过纸面,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念诵着某种古老的音节。
病房里一片死寂。
过了足足五分钟,玄诚子才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看着那几个字,一字一顿,声音无比凝重。
“昆仑墟,葬天棺。”
轰!
这六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陈天脑海中轰然炸响。
就在玄诚子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胸口处,那块从不离身的陈家祖传玉佩,猛地传来一阵滚烫的灼热。
那温度,像是要把他的胸膛烧穿一个洞。
“呃!”
陈天闷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捂。
可还没等他碰到,那玉佩已经自行从他衣服里飞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一道柔和的白光从玉佩中射出,在病房的中央投射出一副无比复杂、无比精密的立体光影。
那是一棵树。
一棵由无数青铜构件拼接而成的,枝杈繁复,结构玄奥的……神树。
它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散发着一股来自远古洪荒的苍茫气息。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
“啊!”
陈燕突然指着那道光影,发出一声惊呼,恐惧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
“是它!就是它!”
她激动地语无伦次:“那口棺材!我梦里看到了,那口葬天棺的内部,就是这个样子!一模一样!那些树枝,正好对着棺材壁上的凹槽!”
什么?
陈天和苏小柒猛地转头看向她。
苏小柒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她死死盯着那悬浮的青铜神树,又看了看纸上的蛇形文字,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迷雾。
她漂亮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明白了!”
“墙上的根本不是文字,是图纸!是葬天棺的内部结构图!”
她猛地指向那棵光影神树,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这是钥匙!”
随即,她又指向了陈燕。
“而那口葬天棺,就是锁!”
钥匙与锁的比喻,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人的心上,却也打开了一扇通往无尽迷雾的大门。
昆仑墟,葬天棺。
这六个字背后牵扯的因果太大,大到连玄诚子真人都连连摇头,称之为“不可言,不可寻”的传说之地。
线索,在这里看似清晰,实则又一次断了。
寻找一个不存在于任何地图上的地方,无异于大海捞针。
……
一周后,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