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抬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怎么,不敢落锤吗?”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轰隆隆——”
邮轮的顶部,传来一阵巨大的直升机螺旋桨轰鸣声。
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艘巨轮!
“不许动!国际刑警!”
“所有人抱头蹲下!”
大厅的门被猛地撞开,无数身穿作战服,手持突击步枪的国际刑警,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场面瞬间大乱。
尖叫声,哭喊声,桌椅倒地声,混作一团。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富豪权贵,此刻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
“保护王子!”
哈利勒王子的保镖立刻将他护在中间,与刑警发生了激烈交火。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毫不起眼的男人,眼中闪过一抹毒蛇般的怨毒。
他就是衔尾蛇派来监视交易的护法。
任务失败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狠狠按了下去。
炸船!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从邮轮底部传来,整艘船猛地一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斜。
海水疯狂地倒灌进来。
混乱中,陈天的目标只有一个。
他身形如电,几个闪身就冲上拍卖台,一把抱起那沉重的青铜蛇首。
就在他得手的瞬间,脚下的甲板猛地炸开一个大洞。
陈天抱着蛇首,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冰冷漆黑的大海!
海面上,火光冲天。
落水的瞬间,巨大的求生欲让他奋力划水。
就在这时,一束刺眼的探照灯光,撕破夜幕,精准地照在了他的身上。
一艘黑色的快艇,如离弦之箭,乘风破浪而来。
驾驶快艇的,是一个身穿黑色紧身作战服,身姿飒爽的女人。
是姜清雪!
“上来!”
姜清雪朝他伸出手,脸上满是焦急。
陈天借力一跃,抱着蛇首翻身上了快艇。
快艇发出一声咆哮,调转方向,朝着远方的黑暗全速驶去,将身后那座正在沉没的钢铁地狱,远远甩开。
“你没事吧?”姜清雪看着浑身湿透的陈天,递过来一条干毛巾。
“死不了。”
陈天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目光重新落在那尊蛇首上。
他伸出手指,在那蛇首下颚一个极其隐蔽的鳞片上,用一种特殊的韵律,连敲三下。
“咔哒。”
一声轻响,蛇口缓缓张开,吐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极为严密的卷轴。
陈天打开油布,里面是一卷泛黄的丝绸帛书。
借着快艇的灯光,陈天看清了帛书上的那一行用鲜血写成的小字。
字迹潦草,却带着一股滔天的怨气。
徐茂山,吾儿,见字如面。此蛇首乃吾毕生心血,亦是开启宝藏之匙。然,衔尾蛇背信弃义,夺我心血,害我性命。吾儿切记,报此血仇!
血书上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陈天的视网膜上。
徐茂山。
这个名字,陈天在陈家传承的记忆深处见过。一位惊才绝艳的机关术大师,也是陈家的一位故交,百年前为躲避战乱远渡东瀛,从此杳无音信。
衔尾蛇。
原来,他们不仅图谋国宝,更害死了先辈故人。
“咔嚓。”
陈天五指收紧,坚韧的帛书竟被他生生捏成了齑粉。
滔天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让快艇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
姜清雪打了个寒颤,看着陈天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一紧。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陈天,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绝世凶兽。
“去哪?”姜清雪稳住快艇,沉声问道。
陈天抬头,望向东方那片刚刚泛起鱼肚白的天际,一字一顿,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富士山。”
快艇破浪。
黎明破晓。
当陈天和姜清雪踏上东瀛的土地时,整个世界已经被一条新闻引爆。
富士山,裂开了。
不是火山喷发,而是物理意义上的,裂开了。
那是一道横亘天地的巨大裂缝,从山巅一直延伸到半山腰,像是被神灵硬生生劈开,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传出亿万冤魂撕心裂肺的哀嚎,阴风如刀,刮得人骨头发疼。
无数游客和当地居民仓皇逃窜,自卫队拉起了数百里的封锁线,将整座山团团围住。
这里,就是衔尾蛇的总部。一个建立在无尽怨魂之上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