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件,你们看,釉面贼光浮动,火气未消,色泽过于鲜艳刺眼,就像一个刚出炉的便宜货,生怕别人不知道它是新的。”
“这种垃圾,也配叫唐三彩?”
赵德发脸色涨红,厉声反驳:“你懂个屁!这叫品相好!你一个小学徒,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是不是装,你很快就知道了。”
陈天话音刚落,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举起那匹价值八百万的三彩马,对着地面,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三彩马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地闪着贼光的陶瓷碎片。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陈天这疯狂的举动惊呆了。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赵德发更是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狂喜。
“你!你敢砸了物证!哈哈哈!这下你们聚宝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等着赔钱赔到倾家荡产吧!”
姜清雪也吓得花容失色,她怎么也没想到陈天会如此刚烈。
陈天却对周围的反应视若无睹,他只是抬脚,碾了碾脚下的碎片,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赵德发,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句,声音如同惊雷。
“一件赝品而已,砸了就砸了。”
“想看真的?”
陈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是睥睨一切的狂傲。
他伸手指着自己脚下,聚宝斋那光洁如新的大理石地砖。
“真品,就在这地下三尺!”
话音落下,满场哗然!
“什么?在地下?”
“开什么玩笑,他以为自己是谁?”
赵德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陈天,我看你是真疯了!为了给姜清雪脱罪,你连拆店这种鬼话都说得出来?”
陈天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转身对身后赶来的张佛爷的保镖吼道。
“拿工具来!给我砸开!”
保镖们二话不说,从车上取来铁锤和撬棍。
“不要!”姜清雪急忙想阻止。
陈天却一把拉住她,眼神坚定。
“姜总,信我。”
两个字,却带着无穷的力量。
姜清雪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砸!”
随着陈天一声令下,大锤落下!
“哐!”
坚硬的大理石地砖应声而裂。
几下功夫,地砖就被清理开,露出了下面的水泥层。
“继续!”
水泥层也被凿开,露出了更深处的泥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摄像机和手机镜头死死对准那个被砸开的坑洞。
一名保镖伸手进去掏了掏,突然喊道:“有东西!”
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形物体,被从坑里抱了出来。
层层油布解开,露出了一个古朴的木盒。
当木盒打开的那一刻,一道柔和却璀璨的宝光,瞬间从盒中绽放开来。
一匹真正的唐三彩马,静静地躺在其中。
它的体态雄健,神情昂扬,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而去。身上的釉色历经千年岁月沉淀,黄、绿、白三色交融,自然流畅,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
那股扑面而来的历史厚重感和无与伦比的艺术气息,让在场所有人都失了声。
真假,高下立判。
根本不需要任何专家,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这两者的天壤之别。
赵德发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全场一片死寂之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叹和议论。
闪光灯像是疯了一样疯狂闪烁,将陈天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定格成了永恒。
……
当晚,江边的一家清吧。
风波平息,聚宝斋的封条被当场撕掉,赵德发则因为诬告陷害和商业欺诈被工商和警方联合带走调查。
姜清雪显然喝了不少,绝美的脸颊上泛着动人的红晕,清冷的眸子里也多了几分水汽。
她举着酒杯,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对面的陈天。
“今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一口将杯中的威士忌饮尽,烈酒灼烧着喉咙,也灼烧着她一直紧绷的神经。
卸下了一身的女强人伪装,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受了委屈需要人安慰的女人。
姜清雪身子微微一晃,头一歪,轻轻靠在了陈天的肩膀上。
温热的触感,伴随着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让陈天的心跳漏了半拍。
只听见她用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