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让老头子那濒临崩溃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可以接受的台阶。
这个说法虽然匪夷所思。
但总比承认自己毕生经验一文不值要好受得多。
展厅里,所有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人群边缘,一个身影却在悄悄地、一点一点地往后挪。
王助理此刻脸色煞白,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做梦也想不到,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竟然真的有这种通天彻地的本事!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下跪道歉?去他妈的!只要自己溜得快,谁还会记得这种事?
低着头,弓着腰,贴着墙根,一步一步地挪向大门。
眼看就要成功溜出人群的包围圈……
“王助理!”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在死寂的展厅里炸响!
是老馆长!
虽然身心俱疲,但还没老眼昏花到看不见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王助理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钉在了原地,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聚焦在他身上。
张佛爷抱着胳膊,笑呵呵地走了过来,堵住了他的去路。
“呵呵,小王啊,这……这是要去哪儿啊?”
“赌约还没履行呢,你这么着急走,不合适吧?”
王助理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
“我什么我!愿赌服输!我们博物馆,丢不起这个人!跪下!给陈先生道歉!”
老馆长的话,狠狠砸在王助理的尊严上。
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
想耍赖,想咆哮,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他不敢。
今天这个头,是必须得磕了。
双腿一软。
“扑通!”
膝盖重重地磕在了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个展厅的人,心头都跟着这声音狠狠一跳。
“陈……陈先生……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说完,重重地把头磕在地上。
陈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一个字。
这种跳梁小丑,根本不值得他投入任何情绪。
老馆长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对周围的工作人员说道。
“行了!都散了吧!今天的事,谁也不许往外说一个字!听见没有!都去忙自己的事!”
工作人员们纷纷低着头,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很快,巨大的收藏室里,只剩下了陈天、张佛爷、失魂落魄的老馆长。
“这里绝对安全,陈先生,现在您可以说了。”
老馆长关上储藏室的门,整个空间里只剩下通风系统细微的嗡嗡声。
陈天也不再绕弯子。
“老馆长,我之前说的,不是安慰您,也不是开玩笑。这批赝品,背后牵扯到了玄门秘术。”
“玄门秘术?什么意思?”
“我们今天追回那些失窃藏品时。当时,负责看守那批真品的,就是一个来自樱花国的阴阳师。”
“阴阳师?”
这个词让老馆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觉得这话题越来越荒诞。
“还不止。就在前几天,我上班的聚宝阁里,也遇到了类似的事。有鬼物受人驱使,正在神不知鬼不觉地调换古董。“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答案就很明显了。有一股来自境外的势力,正在利用这些非人的、超出我们常识的手段,大规模地……掉包我们的国宝!”
“鬼物……阴阳师……陈先生!我敬佩你的眼力,但你这个故事……未免也太离谱了!这是二十一世纪!不是古代神话!你让我怎么相信这些?”
他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反复践踏。
先是被一件假得离谱的利簋击溃了专业自信,现在又有人跟他说,这是鬼干的。
这简直是荒谬!
老馆长不信,是正常的。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能相信!
就在此时,陈天脸上的表情忽然一滞。
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刺了一下。
有个地方不对劲!
对方只派一个阴阳师看守那么多的国宝?
这不叫自信,这叫托大!
那些鬼物虽然诡异,擅长潜入和替换,但真要正面硬刚,绝对不是没有办法对付。
对方既然有这么周密的计划,这么高超的伪造技术。
怎么会在安保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