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长,咱们该怎么办?”
这位副官是沈站长从重庆带过来的,两人关系匪浅,可以说是沈站长的绝对心腹。他自然也清楚自家老板因为上次的冲突,被国防部二厅的正厅长狠狠地训斥了一顿,所以这次面对警备司令部主动找上门来的情况,他当然要先请示一下沈站长的意见。
沈站长拿起那纸电文,快速浏览了一遍,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说道:
“呵呵,这姓卢的看来是真的着急了啊!前段时间还口口声声说没有足够的资源给我们调配汽车,现在却突然说已经调配好了!”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去通知弟兄们,让他们立刻行动起来。把所有的便衣都撒出去,给我查清楚这些人的底细,一个都不能放过!另外,再通知宪兵队,让他们配合我们抓人!”
平心而论,沈站长其实对这档子破事毫无兴趣,甚至可以说是避之不及。毕竟,上次的事情已经让他丢尽了脸面,成为了众人的笑柄。然而,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上边之所以派他来这里,就是希望他能够稳住西南的局势,绝不是让他来捣乱的。所以,尽管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在目前这种状况下,他知道自己必须得站出来干预一下,否则,不仅那姓卢的会有麻烦,他自己的日子恐怕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腾冲城里,也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这些人当中,有学生,也有老师。他们此刻正对着一支运送砂石的车队,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说着:
“工人兄弟们,大家好啊!我叫秦翰之,是一名学生。如今的国府昏庸无能,军阀当道,社会一片黑暗。我们这些普通百姓,一直都在遭受着各种剥削和压迫。所以,我们应该团结起来,共同反对这一切不公和不义!不能再让那些尸位素餐的人,继续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了!”
秦翰之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你们看看,你们现在帮他们运送砂石修筑阵地,可到头来,这些阵地却是用来屠杀我们自己的同胞的啊!这种助纣为虐的事情,咱们怎么能做呢?”
他们这些人都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他们天真的认为,外面的一切都如同自己老师形容的那样昏暗,并且自命不凡的认为要凭自己的一腔热血改变这种状况,所以才有了他们自发的前往各地,去组织民众参与到此次的游行活动之中去。
几个车夫都是地地道道的乡下人,他们平日里只知道埋头苦干,对于这些文绉绉的话语自然是难以理解。等那个人口若悬河地讲完之后,其中一个车夫满脸狐疑地挠了挠脑袋,然后对着前面的中年人高声喊道:
“大水哥,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啥意思啊?我咋一句都没听懂呢!”
被称作大水哥的人,在这群车夫中也算是比较有见识的了。他听到同伴的呼喊,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太确定地挠了挠自己那粗糙的面皮,开口回应道:
“我听着啊,这家伙的意思好像是让咱们别再运砂石了,还说要咱们一起造反呢!”
这个答案显然让其他车夫都大吃一惊,他们面面相觑,有些惊愕地“啊”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车夫小声的开口嘟囔道:
“那我可不干!我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挺好的呀,祁‘青天’都已经免了咱们的赋税呢,咱们为啥要去造反啊?”
原来,经过祁天正这一系列的政策推行下来,现在的百姓们都对他感恩戴德,还给他起了一个亲切的称呼——“祁青天”。
“嗯?这反应不太对啊!”
秦翰之在心里暗自思忖着:
“按常理来说,百姓们不是应该对这种繁重的徭役深恶痛绝吗?怎么他们的反应如此平淡呢?”
这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啊,不过这也是个弃而不舍的家伙,他决定跟在这些车夫身后一探究竟。
没过多久,他们便抵达了目的地。车夫们迅速行动起来,有条不紊地组织着人手开始卸车。然而,这一次,不仅有普通百姓参与其中,还有身着军装的军人。
秦翰之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径直走到为首的那个连长面前,毫不客气地质问道:
“这位长官,你们身为军人,为何要如此徭役百姓?”
在秦翰之看来,他已经找到了事情的真相——这些当兵的,肯定是在逼迫这些百姓干活。
他的质问让对面的不辣一下子愣住了,不辣挠了挠头,有些疑惑地开口说道:
“哪个欺负百姓了?你个小娃儿可不要乱讲话哦!谁不知道我们师军纪严明呢!”
秦翰之对不辣的回答不以为然,他觉得这不过是对方的狡辩罢了。于是,他紧接着指着那些百姓,